我拿着那件破衣服，去了公共厕所更换。

    厕所里没有灯，隔间门还是坏的。

    我刚换好衣服出来，就被人撞了一下。

    是场务小赵。

    他手里端着一盆脏水，大半盆都泼在了我的裤腿上。

    「哎哟，不好意思啊林老师，没看见你。」

    他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不过你这身衣服本来就破，泼点水反而更真实了。导演肯定夸我敬业。」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拍摄现场。

    这场戏是女主角在花园赏花，我作为恶毒女配上前挑衅，被女主角教训。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拿着大喇叭喊。

    「各部门准备！林听，你走位的时候注意点，别挡了瑶瑶的光！」

    场记打板。

    我走到孟瑶面前，按照剧本念出那句挑衅的台词。

    孟瑶突然扬起手，重重地甩了我一个巴掌。

    4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片场回荡。

    我的左脸瞬间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一阵嗡鸣。

    导演没喊卡。

    孟瑶揉了揉手腕，一脸委屈地看向导演。

    「导演，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没到位，觉得打得不够真实。能重来一次吗？」

    导演立刻换上笑脸。

    「没问题没问题，瑶瑶精益求精是好事。林听，你配合点，重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孟瑶以各种理由NG了八次。

    「表情不对。」

    「走位错了。」

    「风把头发吹乱了。」

    每一次NG，她都会结结实实地扇我一个巴掌。

    我的两边脸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渗出鲜血。

    第九次打完，楚星河走上前，心疼地握住孟瑶的手。

    「手打疼了吧？这种粗活让替身来就行了，你何必亲自受累。」

    孟瑶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地说。

    「为了戏好嘛。而且听听姐皮糙肉厚，肯定没事的。对吧，听听姐？」

    我吐出一口血水。

    片场的人都在看笑话，没有一个人出来说句话。

    导演拿着喇叭喊。

    「行了，这条过了。林听，你赶紧去准备下一场下跪磕头的戏。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