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他是真的爱我，真的在意我。

    正因为如此，我反复权衡之后，终究还是把真相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甚至开口叫了别人的名字，想快些赶走他。

    谢珩听到我轻“嗯”，又笑了。

    我从前最喜欢看他笑，他的笑像冬日暖阳，不刺眼不晒人，只有温暖。

    但今天他的两次笑，都令我心头一颤。

    我以为他又要强吻我，可不然。

    他只是垂眸盯着我，轻声问：“穆凡，我们认识几年了？”

    我愣了一下，回答：“十三年。”

    “十三年。”他喃喃重复，目光沉沉锁在我脸上，一字一顿，像在剖白，又像在逼供：

    “初遇时你二十，我二十四。你暗恋我三年，我追你三年，我们结婚七年，这是十三年。”

    “现在你告诉我，就为了一个野男人，你要跟我离婚？”

    “是。”我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面色坦然，毫无破绽。

    末了我还不忘加一句：“江澈不算野男人，我们结婚前我和他就认识。”

    他眼神像是要吃了我，却再没了后语。

    我知道他这个状态是压抑到了极致。

    但我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或是态度软半分。

    因为我没有退路了，一旦回头，等待我们就是生死离别。

    6

    半晌，让他看清了我的态度，我才准备转身离开。

    指尖刚触到门把手，谢珩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灼热的呼吸落在我后颈，带着哑意，带着执念：

    “那我，偏不让你如意。”

    话音未落，他一只手禁锢我的腰肢蹂躏。

    另一只手探进深衣，肆意掠夺。

    “别……”我惊呼出声，力道却根本无法撼动他的禁锢。

    他低头，唇齿覆上我的锁骨，用力一咬。

    剧痛混着酥麻炸开，他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齿痕。

    他一向是冷静又克制的，从未像这样冒昧疯狂过。

    我不知是吓的还是痛得，竟哭了出来。

    一滴接着一滴，直到泪流满面。

    他愣了，喃喃道：“就这么……讨厌我了吗?”

    紧接着，一滴泪砸在我的锁骨上、砸在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又疼又凉，灼得我浑身发颤。

    我愣神，他居然，又哭了吗？

    不等我言语，他禁锢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松开，强硬地掰过我的脸，低头吻上我的唇。

    吻得又凶又狠，带着前所未有的戾气。

    “江澈是吧……”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我记住了。”

    下一秒，衣料在他掌心寸寸撕裂。

    他将我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吻一寸寸往下。

    从我的后颈吻到腰窝，混着他冰凉的泪。

    我阵阵战栗，用力反抗：“谢珩……不要……”

    这次他没像往常一样照顾我的情绪、询问我的意见。

    而是不管不顾，单枪直入。

    这一夜，我几乎是累得睡着的。

    这一夜，我几乎把一辈子的泪都哭干了。

    7

    我被谢珩囚禁了。

    在这个本该领离婚证的日子。

    囚禁在我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家。

    我看着防盗门，想了一整天事。

    想昨天疯狂的夜和他。

    想为了离开他，编造出了爱上别人的谎言到底正不正确。

    想一个人为什么可以突然间变化如此之大。

    想是不是爱让人变疯魔。

    想我在他心里的如此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