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我最爱吃的海鲜粥，还带了一束玫瑰花。

    “今天路过花店，觉得这花挺好看的。”

    他把花插进花瓶里，转头对我笑。

    他的笑容很真诚，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吃完饭，顾廷主动收拾了碗筷。

    “我今晚有个视频会议，可能要晚点睡，你先休息。”

    他擦干手，走进了书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

    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书房。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房门缝底透出一线微光。

    我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顾廷的声音很低，带着少有的温柔。

    “栀栀，你今天穿这件裙子真好看。”

    2

    我死死捂住嘴巴。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还记不记得，大学那年我们去爬山，突然下起大雨。”

    顾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眷恋。

    “我们躲在那个半山腰的山洞里，你冷得发抖，我把外套脱给你穿。”

    “你那年穿的白裙子，风一吹，漂亮极了。我还给你拍了好多照片。”

    我贴在门上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顾廷以前跟我提过，那是他和沈栀最美好的回忆。

    可是，他现在在跟谁说这些？

    沈栀明明已经死了！

    书房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我当然记得呀，你当时冻得直打喷嚏，还非要逞强。那你什么时候再带我去？”

    这声音，这语调，连尾音那种娇嗔的习惯，都和沈栀一模一样。

    我不敢再听下去，跌跌撞撞地跑回卧室，钻进被窝里。

    我整晚都在发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第二天早上，顾廷照常起床洗漱。

    他看着我眼底的乌青，皱了皱眉。

    “你怎么脸色比昨天还差？是不是生病了？”

    他伸手探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

    顾廷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

    “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今天要去一趟郊区，工作室有点材料要采购。”

    顾廷收回手，点了点头。

    “路上开车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穿好西装，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我立刻换上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我开车去了沈栀的老家。

    沈栀的父母住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里。

    我拎着两盒保健品，敲开了他们家的门。

    开门的是沈栀的母亲。

    她比三年前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

    “阿姨您好，我是沈栀以前的同事，许南乔。”

    我换上悲伤的表情。

    “我正好路过这边，来看看你们。”

    老太太眼圈红了，赶紧把我迎进屋。

    屋子里很暗，摆设很陈旧。

    客厅正中央的柜子上，摆着沈栀的黑白照片。

    照片前还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几根烧剩下的香。

    沈栀的父亲坐在沙发上抽旱烟，看到我进来，叹了口气。

    “难为你还惦记着我们家栀栀。”

    我把保健品放在桌上，试探着开口。

    “阿姨，凶手这几年……有消息吗？”

    老太太捂着脸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