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太大，婆婆王桂芬打开了她的房间门。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闹什么闹！”

    “什么鬼啊鬼啊的！大晚上的在这叫叫叫，家里没鬼鬼也要被你叫来了！”

    她叫骂着，看到陈毅抱着我，而我正在哭。

    “哭哭哭，那个晦气玩意儿的坟没哭够，来我门口哭什么丧？咒我死啊！”

    我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婆婆的责骂了。

    脑子里只有那张带血的婴儿脸和他“妈妈你为什么害死我？！”的厉声质问。

    实在不堪忍受，我晕了过去。

    二、

    “儿子。你说你这个老婆不会真的有精神病吧？”

    “妈，你别瞎说，音音就是最近累的，我回头带她去医院看看就好了。”

    “儿子，我可跟你说，她要是疯了你要和她离婚哈。”

    “妈！”

    陈毅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是门口两个人的。

    我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

    我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房间门没关。

    婆婆和老公正在门口说悄悄话。

    我没出声。

    “你别怪我多嘴，本来她不能生，你没休了她已经很好了，现在她精神状况这个样子，我可照顾不了她。”

    王桂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

    “妈！你别说了，音音是我的老婆，我在她爸妈灵前起过誓的，不论她怎么样我都会守护她！你这种话不要再讲了，我要上班去了！”

    陈毅似乎要推门回来看我，我赶紧躺下，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陈毅一脸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

    “老婆，你醒啦，我等下要出门上班了。你好好休息。”

    “我约了今天下午的心理医生，还是之前那个王医生，我下午请假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看。”

    然后他像往常一般亲了亲我的额头。

    “老公走啦，在家好好休息，等我下午回来接你。”

    我点点头 。

    “好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