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禁忌传闻,渔笼异状
发布:2026-03-22 15:59 字数:6476 作者:leon
陈砚一夜没合眼。
他坐在八仙桌前,手里攥着那枚玉佩,手心的温度把玉佩焐得发烫。脑子里乱得很,碰玉佩时看到的画面、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渔笼上的暗红印子,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转,闭着眼也睡不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连喝口水都觉得喉咙发紧。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了渔民早起的吆喝声,还有渔网拖拽的声音。陈砚起身开了铺门,青石板巷里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大多是早起的渔民,脸上带着疲惫和不安,嘴里念叨的,都是老王失踪的事,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恐惧。
他简单洗了把脸,凉水浇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然后锁上铺门,朝着陈老头家走去。陈老头家在小镇东头,离江边不远,是一间简陋的土坯房,墙根下还堆着不少晒干的渔网,院子里摆着几个竹编渔笼,一看就是常年靠打鱼为生的,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陈老头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脸上刻满了皱纹,像是被江水和岁月磨出来的,可眼神却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他和爷爷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从小看着陈砚长大,对他也格外照顾,知道陈砚内向,从来不会为难他。村里不管谁遇到什么诡异的事,都爱去找他打听,他是村里最懂那些民俗禁忌的人,说话也有分量。
走到陈老头家门口,陈砚就看到他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地修补着渔网,手里拿着针线,动作有些迟缓,却很熟练。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苍老,也格外安静。
“陈爷爷。”陈砚走上前,声音有点干涩,头微微低着,不敢直视陈老头的眼睛。他本来就不爱说话,这种沉重的氛围,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里憋得慌。
陈老头抬起头,看到是陈砚,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渔网和针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还有点意外:“小砚?怎么这会儿过来了?老铺整理得差不多了?”
“还没,”陈砚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双手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陈爷爷,我……我想问个事,就是……老王叔,还有村里说的江神禁忌,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老王”和“江神禁忌”这两个词,陈老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凝重,手里不自觉地攥紧了针线。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路过,才压低声音,对陈砚说:“进来再说,别让人听见,村里的规矩,乱说话容易惹麻烦。”
陈砚跟着陈老头走进屋里。屋里很简陋,一张破旧的土炕,铺着粗布褥子,一张掉漆的桌子,几把缺腿的椅子,墙上挂着一些晒干的鱼干,还有一个小小的神龛,上面摆着个模糊的神像,神像前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里面还有点残留的香灰,应该就是村里人供奉的江神。
“坐吧。”陈老头指了指桌子旁的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有点浑浊,又给陈砚倒了一杯,语气沉重:“是不是昨晚听村里人议论,心里犯嘀咕了?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心思细,肯定会多想。”
陈砚点了点头,端起水杯,指尖冰凉,杯子壁上还沾着水珠,“陈爷爷,老王叔真的是因为违了江神禁忌,才失踪的吗?这世上,真的有江神吗?”
陈老头喝了一口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江神这东西,信就有,不信就没有。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咱们没法不信,也没法全信。但咱们村的禁忌,祖辈传了几百年,没人敢轻易违,说到底,都是为了保护村里人。”
他顿了顿,又说道:“咱们临江镇靠江吃饭,江里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老一辈吃过亏,才传下这些规矩。你说的那三条禁忌,都有说法:忌带阴邪旧物入江,是怕旧物上沾着不好的东西,惹出麻烦;忌夜间独自去江边捞物,是夜里江边黑,路滑,容易出意外,而且夜里江边安静,容易吓着自己;忌碰江中漂来的楚式物件,是因为咱们这以前是楚地,江里经常漂来古代的物件,村里人都说,那些东西沾着怨气,碰了会招灾,其实也是怕有人贪财,捞到贵重物件,被人惦记。”
“怨气?”陈砚皱起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指尖碰到玉佩的纹路,又想起了昨晚的画面,“陈爷爷,你说的楚式物件,是不是刻着那种复杂的纹路?就像……就像这个。”
说着,他把玉佩从口袋里掏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生怕碰坏了。
陈老头看到玉佩的瞬间,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他伸手就要去拿玉佩,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缩了回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张,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这玉佩,从哪儿弄来的?!这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拿在手里?”
陈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连忙说道:“是……是爷爷留下的,在老铺的木盒里找到的。怎么了陈爷爷,这玉佩有问题?很危险吗?”
“有问题?何止是有问题!”陈老头的脸色苍白,嘴唇都在发抖,指着玉佩,声音压得更低了,“这是楚式玉璧的碎片!当年,咱们村就有人在江里捞到过类似的碎片,结果没几天,那个人就离奇死了,身上没一点伤口,脸色发青,村里人都说,是被玉碎片的怨气吸走了魂魄!从那以后,没人再敢碰这种东西。”
楚式玉璧的碎片?陈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爷爷日记里的话瞬间撞进脑子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原来,爷爷拼尽全力要藏的玉璧,就是这枚玉佩的本体,爷爷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就握在他手里。
“陈爷爷,你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吗?爷爷日记里提到的玉璧,是不是就是这枚玉佩的本体?”陈砚追问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还有点害怕,手心都出汗了。
陈老头沉默了,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神色痛苦,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小砚,有些事,你爷爷不让我跟你说,他说,这些事太危险,会连累你,怕你年纪小,扛不住。”
“陈爷爷,爷爷已经不在了。”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也红了,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怀疑,爷爷的死不是意外,和这枚玉佩、和那枚玉璧,都有关系。还有老王叔的失踪,也肯定和这些事有关。你告诉我吧,我必须知道真相,我要查出爷爷是怎么死的,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看着陈砚坚定的眼神,还有他泛红的眼眶,陈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罢了罢了,你爷爷不在了,这些事,也瞒不住你了。只是你要记住,知道了真相,就会有危险,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你可别后悔。”
陈砚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更红了:“我不后悔,陈爷爷,你说吧,不管遇到什么麻烦,我都能扛住。”
陈老头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缓缓说道:“这枚玉佩,确实是楚式玉璧的碎片。那枚玉璧,是古代楚地的宝贝,据说里面藏着秘密,具体是什么秘密,没人知道,老一辈也只是听说过。几十年前,你爷爷在江边捞鱼,意外捞到了那枚玉璧,当时他就知道,这东西不简单,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那时候,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事,还有一些外地商人,专门来村里,想花高价买玉璧,有的甚至还威胁你爷爷。你爷爷知道,那是国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更不能被走私出去,就把玉璧藏了起来,只留下这枚碎片,当个念想,也算是个提醒。”
“后来,那些商人不甘心,来了好几次,逼你爷爷交玉璧,都被你爷爷拒绝了。你爷爷还跟我说,那些人的心眼坏得很,为了得到玉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让我多留意点,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别告诉你这些,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他担心自己出事,就把玉璧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还写了那本日记,提醒自己,也提醒后人,别泄露秘密。”
陈砚听得心里发紧,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原来,爷爷一直都在默默守护着玉璧,默默承受着威胁,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躲在爷爷的保护下,连跟人说话都不敢。爷爷的死,真的和那些外地商人有关,是他们害了爷爷。
“陈爷爷,老王叔的失踪,是不是也和那些外地商人有关?”陈砚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陈老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不好说。但老王昨晚去江边捞鱼,说不定是捞到了和玉璧有关的东西,比如另一块碎片,被那些人盯上了。那些人,从来没放弃过找玉璧,这些年一直在村里徘徊,有时候扮成游客,有时候扮成收购旧物的,就等着机会下手。”
就在这时,陈砚突然想起了那只渔笼,连忙说道:“陈爷爷,昨晚村里人在江边找到了老王叔的渔笼,笼身上沾着暗红的印子,还有和这玉佩上一样的纹路,我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陈老头脸色又是一变,猛地站起身,“你看到那只渔笼了?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就在昨晚的巷口,后来被老王叔的媳妇收回去了,就在她家门口不远处。”陈砚连忙说道。
陈老头神色凝重,拿起墙角的草帽,扣在头上:“不行,我得去看看那只渔笼。要是渔笼上真有楚式纹路,就说明老王的失踪,肯定和玉璧有关,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陈砚也跟着站起身,心里很慌,却还是说道:“陈爷爷,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能帮上点忙。”
两人匆匆走出陈老头家,朝着老王叔家走去。老王叔家就在巷口不远处,门口还围了不少村民,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恐惧。老王叔的媳妇坐在门口,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神色憔悴,看到陈老头和陈砚走来,连忙站起身,哭着说道:“陈大爷,小砚,你们可来了,快想想办法,救救老王吧,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陈老头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大妹子,你别着急,先别哭,我们来看看老王的渔笼,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说不定能找到老王的下落。”
老王叔的媳妇点了点头,抹了抹眼泪,转身走进屋里,把那只竹编渔笼抱了出来,轻轻放在地上,声音哽咽:“就是这只,昨晚村民在江边找到的,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陈砚蹲下身,仔细看着渔笼,笼身上的暗红印子还很清晰,凑近了,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江水的腥气。在渔笼的把手处,果然刻着一个简单的云纹,和他口袋里的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认错。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那个纹路。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间,一阵熟悉的刺痛传来,脑子里又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夜里,风很大,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石阶,老王叔站在江边,手里拿着渔笼,脸上带着惊喜,像是捞到了什么宝贝,嘴角都咧开了。他小心翼翼打开渔笼,里面放着一个黑包裹,包裹上刻着和玉佩一样的纹路,还沾着江水。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穿着深色的衣服,猛地捂住老王叔的嘴,用力把他推下了江。黑影弯腰,捡起那个包裹,看都没看江面一眼,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那只渔笼,漂在江面上,被风吹到了岸边。
陈砚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连忙扶住渔笼,缓了两秒,耳朵里嗡嗡响,指尖还残留着刺痛感,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小砚,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陈老头看到他的样子,连忙蹲下身,扶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担忧,“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陈砚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压低声音,声音还有点发颤,对陈老头说:“陈爷爷,我看到了,老王叔是被人害死的!一个黑影,抢走了他捞到的包裹,把他推下了江,那个黑影……那个黑影和我碰玉佩时看到的,好像是同一个人。”
陈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见,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得可怕:“果然是这样……那些人,已经找到线索了。老王捞到的包裹,里面肯定和玉璧有关,说不定,是玉璧的另一块碎片,他们怕老王泄露消息,就下了毒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砚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点无助。他虽然下定决心要查真相,但面对这样的事,还是忍不住害怕,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些,心里乱糟糟的。
陈老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语气严肃:“现在不能打草惊蛇。那些人还在村里,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有危险。”
他拍了拍陈砚的肩膀,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老铺,看好那枚玉佩,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东西,尤其是外地来的商人,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搭理,也别露馅。我去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村里来了哪些陌生人,有没有可疑的人,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找到那些人的下落。”
陈砚点了点头,他知道,陈老头说得对,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守住爷爷留下的玉佩,不泄露任何秘密,不给爷爷添麻烦,也不给自己添麻烦。
他跟陈老头和老王叔的媳妇告了别,匆匆回了砚记老铺。关上大门,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老王叔的笑容,黑影的凶气,还有江水的湍急,都在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那个人到底是谁?抢包裹干什么?为什么要对老王下手?爷爷的死,是不是也和他有关?那些外地商人,到底藏在村里哪个角落?
这些疑问缠在脑子里,乱得像团扯不开的麻。陈砚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枚玉佩,指尖轻轻蹭过上面的纹路,指腹能摸到纹路的凹凸感。他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了主意——不管那个黑影多狡猾,不管要面对多少危险,他都要找到真相,给爷爷、给老王叔一个交代,绝不能让爷爷守了一辈子的玉璧,落入那些不法分子手里。
就在这时,老铺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咚咚咚”,声音不大,节奏均匀,却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敲在人心上。
陈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把玉佩塞进衣服口袋,紧紧攥着爷爷留下的那把刻刀——刀很锋利,是爷爷用来修复旧物的,他小时候还见过爷爷用这把刀修复过旧木雕,现在,这把刀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他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一丝陌生的气息,听起来文质彬彬的:“您好,请问是砚记老铺吗?我是来收购旧物的,听村里的人说,您这里有很多民俗小物件,想来看看,打扰您了。”
收购旧物?陈砚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收购旧物?还是个陌生的声音,难道,是那些外地商人?是冲着玉佩来的?
他犹豫了半天,心里很慌,却还是缓缓打开了门,只开了一条缝,眼神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不像是坏人,可陈砚心里清楚,越是看起来和善的人,越有可能藏着坏心思。
“您好,我是陈砚,这家铺的主人。”陈砚的声音有点僵硬,头微微低着,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双手还紧紧攥着衣角,社恐的性子又犯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伸出手,语气依旧温和:“您好,陈先生,我叫赵峰,外地来的,专门收购民俗旧物。我听说,您爷爷生前收藏了不少珍贵的民俗物件,想来看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价格好商量,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赵峰?陈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没有伸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冷淡:“抱歉,我这里的旧物,不打算卖。”
赵峰脸上的笑没变,自然地收回手,依旧温和地说道:“陈先生,您别着急拒绝。我知道,这些旧物都是您爷爷留下的,对您来说很有意义,是念想。但我是真的喜欢民俗旧物,尤其是楚地的民俗物件,我愿意出高价,您再考虑考虑?”
说着,他的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眼神看似随意,却在八仙桌前顿了一下,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对了,陈先生,我还听说,您爷爷生前有一枚楚式玉佩,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我对楚式玉佩特别感兴趣,要是您愿意出手,我可以出十万块,怎么样?”
听到“楚式玉佩”四个字,陈砚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手心的汗把衣角都浸湿了。果然,这个赵峰,就是冲着玉佩来的!他就是那些外地商人中的一个,说不定,和害死爷爷、老王叔的人,是一伙的!
陈砚强装镇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冷淡,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故意装出不懂的样子:“我不知道什么楚式玉佩,爷爷也没留下这种东西。您还是请回吧,我这里没有您想要的,也不打算卖旧物。”
赵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嘴角的笑容淡了一点,却还是没追问,只是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不勉强您。这是我的名片,要是您以后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陈砚面前。陈砚摇了摇头,没接,语气依旧冷淡:“不用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赵峰也不勉强,收起名片,笑了笑,转身走了。陈砚站在门口,看着赵峰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他能感觉到,赵峰没有走远,就在巷口的拐角处,肯定在暗中盯着他,等着机会,抢那枚玉佩。
陈砚连忙关上大门,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浑身发冷,双腿都有些发飘。他太清楚了,危险已经缠上了他,就藏在巷口的拐角,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从他撬开那个木盒、摸到这枚玉佩的那一刻起,就再也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攥紧口袋里的玉佩,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查清楚所有真相,为爷爷和老王叔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