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乱石迷踪,暗伏杀机
发布:2026-03-22 16:37 字数:8070 作者:leon
陈老头的脚步声刚拐过巷口,陈砚还攥着那枚铜钥匙,在柜台前僵着。胳膊上的伤口扯着皮肉疼,布条裹得偏松,稍一动就钻心,可他顾不上揉——心里又急又慌,既盼着快点找到玉璧,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那股忐忑劲儿,堵得胸口发闷。
老铺的门还敞着道缝,风钻进来,货架上的旧瓷瓶、木匣子轻轻晃着,吱呀声细细碎碎,在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铺子里,格外显眼。他挪到门边,又拽了拽门锁,指节泛白——赵峰那伙人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匕首划过时的刺痛、那人阴沉沉的眼神,怎么也挥不去,后颈一阵阵冒冷汗。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粗布包着的玉片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稍稍压下了几分慌乱。爷爷的字迹还印在脑子里,“玉藏江底乱石滩,纹对铜钥启石缝”,就这十几个字,是唯一的指望,也是他没法躲开的担子。不敢再耗着,他转身翻出个旧布包,把铜钥匙、纸条仔细裹好塞进去,又摸出爷爷留下的刻刀,别在腰间——那刀磨得发亮,是爷爷刻玉用的,如今成了他唯一能攥在手里的底气。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渔民们低低的说话声。陈砚连忙迎出去,就见陈老头领着五个精壮汉子,手里都攥着家伙:有的扛着磨尖的渔叉,有的攥着浸过桐油的渔网,还有的腰上别着砍柴刀,个个脸上都绷着,眼神里藏着警惕。
“小砚,都备妥了?”陈老头迈进门,目光扫过他腰间的刻刀,又落在他胳膊的布条上,语气软了些,“伤口疼不疼?实在撑不住就歇着,我们几个先去江边探探,你随后再来。”
陈砚摇了摇头,把布包攥得更紧,声音还有点发飘——他向来不爱跟人打交道,一说话就发紧,可眼神却亮得很:“陈爷爷,我没事,我必须去。玉璧只有我能对纹路,不能让你们去冒险。”
领头的李铁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透着实在:“小砚放心,有我们在,保准你没事。乱石滩我跑了十几年,哪块礁石滑、哪处水流急,我闭着眼都知道。”
其他几个渔民也跟着搭话,“放心,我们轮着守你”“真遇上坏人,我们帮你挡着”。陈砚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热——他打小就内向,平时跟村里人说话都躲躲闪闪,可这会儿,这些糙汉子的话,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陈老头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下来:“别耽误工夫了,赵峰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早就在乱石滩蹲着呢。李铁,你前头带路,多留意四周;其他人跟紧点,前后照应着,别让小砚落单。记住,能不跟他们动手就不动,咱们的首要事儿,是找玉璧。”
众人应了声,跟着李铁悄悄出了老铺。青石板巷静得很,阳光透过屋檐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碎碎的光斑,风吹过树叶,沙沙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放轻脚步,沿着巷尾的小路,慢慢往江边挪,鞋底蹭着石板,几乎没什么声响。
越靠近江边,风就越烈,长江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混着远处渔民的吆喝声,却半点压不住心里的紧张。陈砚紧紧挨着陈老头,左手攥着布包,右手老往腰间的刻刀上摸,眼睛扫着路边的草丛、巷口的拐角——总觉得有一道眼睛,黏糊糊地盯着他们,跟赵峰那伙人一样,透着狠劲。
“小砚,别瞎琢磨。”陈老头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有我们在,出不了事。你记着玉佩上的纹路,到了乱石滩,咱们能省点工夫。”
陈砚点点头,深吸了一口带着江水潮气的风,逼着自己静下心来。闭上眼睛,玉佩上的楚式云纹就浮了上来,缠缠绕绕,跟爷爷榆木盒盖子上的纹路隐隐呼应,还有那张纸条上的话,一字一句都在脑子里过。他不敢走神——玉璧关系着爷爷的冤屈,关系着老王叔的命,还有临江镇的安稳,他不能出半点错。
很快就到了乱石滩。礁石密密麻麻堆着,大小不一,被江水泡得发亮,有的露在水面上,有的半浸在江里,水流撞在礁石上,哗哗作响,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脚上,凉得刺骨。远处几个渔民蹲在礁石上打鱼,头也不抬,谁也没察觉,暗处正藏着杀机。李铁走在最前头,脚步忽然顿住,弯腰摸了摸一块礁石的边,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劲,这礁石上怎么有江泥?刚涂的吧,滑得很。”
“就是这儿了。”李铁直起身,语气沉了些,“乱石滩大得很,玉璧藏的石缝,肯定在水流缓的地方,还得有跟玉佩像的纹路。赵峰那伙人精得很,说不定设了陷阱,咱们分两组找——小砚跟陈爷爷往西边,我带阿虎、阿力往东边,老周、老吴往西边另一头。记住,见着不对劲就喊,别单独行动,尤其别踩带江泥的礁石。”他特意看了眼老周,老周脸发白,手都有点抖——谁都知道,老周家有卧病的老娘和小娃娃,他最惜命。李铁又补了句:“老周,实在不行就跟我走,别硬扛。”
众人分了组,慢慢散开。陈砚跟着陈老头往西边走,弯腰扒着礁石,指尖拂过礁石上的纹路,一遍遍对着脑子里的玉佩纹路比对。江水溅得他裤脚全湿,冰凉的水渗进袜子里,他也没知觉,眼里只剩那些歪歪扭扭的纹路。
“小砚,你看这块。”陈老头蹲在一块半浸在江里的礁石前,指着上面一道浅浅的印子,声音压得很低,“这纹路,是不是跟你玉佩上的有点像?”
陈砚连忙凑过去,蹲下身仔细看——礁石上的纹路浅浅的,被江水冲得有些模糊,确实跟玉佩上的楚式云纹有几分像,就是太简略,差了点意思。他掏出玉佩,往礁石上一贴,纹路对不上,差了一小截。“不是这块,纹路合不上。”
陈老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没那么容易找。再往前走走,小心脚下,这礁石滑,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一步步往前挪,一块礁石一块礁石地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乱石滩深处。这里的礁石更密,水流也更急,远处的吆喝声听不到了,只剩江水撞礁石的哗哗声,静得有点吓人。更让陈砚心慌的是,脚下的礁石越来越滑,不少地方都抹着黏腻的江泥,一看就是人为弄的——赵峰他们不光埋伏,还设了陷阱,就等着他们滑倒束手就擒。
陈砚停下脚步,刚想环顾四周,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幸好陈老头伸手拽了他一把。就在这时,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动。他赶紧拉住陈老头的胳膊,声音发颤:“陈爷爷,有动静……脚下太滑,咱们跑不快。”
陈老头立刻停住,屏住呼吸听了听,脸色一下子沉了。他拉着陈砚,悄悄躲到一块大礁石后面,压低声音:“是赵峰他们,肯定埋伏在这儿了。这江泥就是他们的陷阱,就盼着咱们滑倒。别出声,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说话时,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早上出门前,他给远在外地的孙子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这会儿心里揪得慌,就怕赵峰真的对孙子下手。
陈砚攥着刻刀,手心全是汗。他悄悄探出头,往草丛那边瞥了一眼,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蹲在里面,手里亮闪闪的,是匕首——果然是赵峰他们。
“是赵峰……”他声音发飘,下意识地往陈老头身后缩了缩,却还是咬着牙没退——他不能躲,躲了就没人能对纹路,玉璧就找不到了。
陈老头盯着草丛里的黑影,声音压得极低:“别慌,他们还没发现咱们。先在这儿躲着,看看动静,再想办法喊李铁他们过来。千万别出声,他们人多,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
陈砚点点头,屏住呼吸,紧紧贴着礁石,连大气都不敢喘。草丛里的说话声飘了过来,不大,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哥,你说陈砚那小子,真会来乱石滩找玉璧?”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听着像是赵峰的跟班。
赵峰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又阴又狠,还带着点执念:“他肯定来!手里有玉佩,还有线索,能不急着找?当年我爷爷就是因为这玉璧没了命,这笔账,就得陈家来还!咱们在这儿等着,等他找到玉璧,再动手,既能拿到玉璧,又能斩草除根。”
“那要是他找不到,或者带了不少人来,咱们怎么办?”另一个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怕。
“找不到就抓起来,打一顿,不信他不说!”赵峰冷笑一声,又补了句,“老三,你懂文物,等会儿找到玉璧,你先看看真假,别拿错了。至于那些渔民,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些庄稼汉,手里就些渔叉渔网,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我查过了,陈老头有个孙子在外地,他要是不配合,就把他孙子绑来,我看他硬不硬气!”
躲在礁石后面,陈砚心里一凉。原来赵峰他们早把一切都算好了,不光设了陷阱,还抓住了陈老头的软肋,甚至带了懂文物的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布包,又看了看身边的陈老头——陈老头脸色惨白,手都在抖,显然是听到了赵峰的话,急坏了。陈砚悄悄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慰:“陈爷爷,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护住你孙子的。”
陈老头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慌,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口哨——那是渔民们平时联系用的,声音尖,能传很远。他冲陈砚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然后悄悄探出头,对着东边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李铁他们听见。只是他心里清楚,赵峰既然布了局,说不定也派人拦着李铁他们,这声口哨,能不能引来支援,真不好说。
口哨声刚落,草丛里的赵峰立刻喊了一声:“谁?!”紧接着,一个戴眼镜、穿黑西装的男人探出头,是赵峰那个懂文物的手下老三,他眯着眼睛扫了一圈,低声对赵峰说:“大哥,是陈老头的口哨声,他们肯定躲在附近,还听见咱们说话了。”
陈老头知道,藏不住了。他拉着陈砚,从礁石后面冲出来,朝着东边拼命跑。可脚下的江泥太滑,陈砚刚跑两步,就脚下一滑,重重摔在礁石上,胳膊上的伤口一下子裂开,鲜血浸透了布条,疼得他龇牙咧嘴。“快跑!李铁他们听见口哨,应该会过来!”陈老头赶紧把他扶起来,语气急得不行,眼神里却藏着犹豫——他怕孙子出事,可又不能丢下陈砚。
“追!别让他们跑了!”赵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几个黑影从草丛里冲出来,朝着他们追来。更让人绝望的是,远处传来了打斗声——李铁他们果然被拦住了,根本没法及时过来。脚步声、呵斥声、江水的轰鸣声混在一起,乱石滩的宁静一下子被打破,陈砚的心沉到了底。
胳膊疼得钻心,陈砚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赵峰的呵斥,还有老三的声音:“大哥,别伤了陈砚,还得靠他对纹路、开石缝呢!”陈砚心里一紧,原来他们不光要抢玉璧,还要逼他帮忙,他咬着牙,心里暗下决心,就算死,也不能帮他们。
“小砚,再快点!”陈老头拉着他的手,拼命往前拽,“李铁他们肯定在拼命往这儿赶,再坚持会儿!”可他的脚步渐渐慢了,赵峰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忍不住开口:“小砚,要是实在不行,咱们……咱们就妥协吧,我不能让我孙子出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礁石后面冲出来,挡在了他们面前,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是赵峰。他跑得真快,竟然绕到了前面,再次堵住了他们的去路。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赵峰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小伙子,正是陈老头的孙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赵峰脸上挂着阴笑,晃了晃手里的照片,“陈老头,认识你孙子吧?不想让他出事,就劝陈砚把玉佩、铜钥匙交出来,再帮我们找到玉璧,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陈老头身子一晃,差点摔倒,眼里满是痛苦:“赵峰,你冲我来,别害我孙子!”他伸手就要去抢照片,却被陈砚拉住了。陈砚从陈老头身后站出来,浑身都在抖,脸色苍白,声音发飘,却透着一股韧劲:“陈爷爷,别妥协,他不敢伤害你孙子,他就是想逼我们交玉璧。玉璧是爷爷的,是临江镇的,绝不能给他们!你害死了爷爷,害死了老王叔,我们就算拼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拼?”赵峰哈哈大笑,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刻围上来,把他们堵得严严实实,“就凭你们两个,也配跟我拼?陈砚,我知道你胆小,不爱说话,可今天由不得你。要么交东西、帮我们找玉璧,要么看着你陈爷爷的孙子出事,看着他为你送命,你选一个。”
陈砚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看着陈老头痛苦的样子,又看着赵峰阴狠的脸,他下意识地想躲,想逃——他从小就社恐,最怕这样的场面,可爷爷的身影、老王叔的样子在眼前晃,他咬着牙,攥紧了腰间的刻刀。那是爷爷的刀,是爷爷守护玉璧的念想,他不能退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李铁的怒吼:“赵峰,放开他们!”众人回头一看,李铁浑身是伤,手里的渔叉断了一截,身后跟着阿虎、阿力,却没见老周和老吴——不用想也知道,老周怕了,偷偷跑了,没敢过来支援。
“老三,去把陈砚抓起来,逼他对纹路!”赵峰冷笑一声,压根没把李铁放在眼里。老三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个放大镜,眼睛死死盯着陈砚怀里的布包,显然是想确认玉佩的真假。
赵峰举起匕首,朝着陈砚冲过来。陈老头立刻挥起渔叉,挡住了匕首,哐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乱石滩上格外刺耳。两人扭打在一起,陈老头年纪大了,力气不如赵峰,心里又惦记着孙子,没一会儿就落了下风,胳膊被匕首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渗出来,染红了衣袖。李铁见状,立刻冲过来,挥舞着断了的渔叉,朝着赵峰的手下打去,阿虎、阿力也跟着冲上去,几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喊杀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陈爷爷!”陈砚大喊一声,急得浑身冒汗。他看着身边的老三,又看了看扭打在一起的众人,咬了咬牙,拔出了腰间的刻刀。他从没跟人打过架,手都在抖,可他不能看着陈老头受伤,不能让玉璧落入坏人手里,更不能让陈老头的孙子出事。他想起爷爷刻玉时说的话,“纹路对了,物件就活了”,也想起李铁说的,他爷爷也是因为护玉璧没的命,心里的勇气一点点冒了出来。
老三没想到陈砚会反抗,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陈砚的刻刀已经挥了过来。他赶紧侧身躲开,胳膊还是被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他疼得大叫一声,举起放大镜就朝着陈砚的脑袋砸去——他知道陈砚是关键,不能伤他性命,只能制服他。陈砚下意识地低头躲开,放大镜砸在礁石上,碎成了两半。
陈砚吓得往后退,手里的刻刀攥得紧紧的,说话结结巴巴:“你……你别过来,我不会帮你们的!”就在这时,李铁发出一声惨叫,被赵峰的手下踹倒在地,胳膊也被划了一道。陈砚看着浑身是伤的李铁和陈老头,心里的怕渐渐变成了气,他不再躲,攥着刻刀,朝着老三冲了过去,动作笨拙,却透着一股拼劲。
赵峰看到陈砚的样子,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没想到这个胆小内向的少年,竟然敢主动反抗。他想上前制服陈砚,却被陈老头死死抱住胳膊,陈老头虽然受伤,却像是拼了命一样,死死拽着他,不让他动。“小砚,快跑,去找玉璧!”陈老头大喊一声,声音都哑了。赵峰气急败坏,狠狠一拳砸在陈老头脸上,陈老头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礁石上,嘴角流出鲜血。
“陈爷爷!”陈砚眼睛一红,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跑,不能丢下陈老头和李铁。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渔民们的吆喝声——是村里的人赶来了,他们发现老周偷偷跑回去,问出了实情,立刻就赶了过来。
赵峰看着越来越多的渔民,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再耗下去,自己肯定跑不了。他狠狠推开陈老头,对着手下大喊:“撤!”然后转身,朝着江边跑去,几个手下也赶紧跟上去,老三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陈砚一眼,眼里满是恨。
李铁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几个渔民跑过来,扶起陈老头和陈砚,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又看了看远处逃走的赵峰,语气沉得很:“陈爷爷,小砚,你们没事吧?老周那家伙,竟然偷偷跑了,幸好村里的人赶得快。”
陈老头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满是愧疚:“没事,都怪我,差点因为我孙子妥协,害了你们。赵峰那伙人太精了,设了江泥陷阱,还查到了我孙子的下落,连懂文物的人都带来了。”
李铁皱了皱眉,啐了一口:“这伙人太狡猾了,老周那边,等回去再跟他算账。咱们找玉璧得更小心,他们肯定没走远,还在附近盯着,老周说不定还会给他们通风报信。对了小砚,我爷爷当年就是因为护着玉璧,被外来的商人害死的,我这次来,不光是帮你,也是为了我爷爷,我肯定护好你们,护好玉璧。”
陈砚扶着陈老头,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浑身是伤的李铁,眼眶红红的:“陈爷爷,李铁哥,都怪我,要是我不坚持来乱石滩,你们就不会受伤了。赵峰他们还会再来的,我们得尽快找到玉璧,不然还会有人受伤。”他的声音不抖了,眼神里满是坚定——那个胆小社恐的少年,在一次次的凶险里,悄悄长大了。
“傻孩子,跟你没关系。”陈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些,“找玉璧是咱们所有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能找到玉璧,给你爷爷、老王讨回公道,能护好我孙子,再重点也值。”
李铁从口袋里摸出干净的布条,递给陈老头:“陈爷爷,先把伤口包一下,别感染了。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会儿,再继续找。我让村里的人在外面守着,一旦见着赵峰他们,就喊咱们。”
陈老头点点头,接过布条,简单包了包伤口。陈砚站在一旁,看着密密麻麻的礁石,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不管赵峰他们怎么设圈套,他都要找到玉璧,揭开所有真相,告慰爷爷和老王叔的在天之灵。
歇了一会儿,众人缓过劲来,再次分散开找玉璧。这一次,他们更警惕了,李铁走在最前面,仔细查看着脚下的礁石,避开带江泥的地方;陈老头虽然受伤,还是陪着陈砚,眼神里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坚定;陈砚攥着玉佩,一块一块礁石比对,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生怕赵峰他们再来偷袭,也怕老周真的给他们通风报信。
阳光渐渐西斜,洒在礁石上,镀上了一层金辉。江水还是那么急,哗哗地撞着礁石,风也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他们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藏玉璧的石缝,陈砚的胳膊越来越疼,脚步也越来越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可他没放弃——他知道,玉璧就在这片乱石滩上,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找到那道能和玉佩纹路合上的礁石,就能揭开所有秘密,就能护好陈老头的孙子,就能给爷爷、老王叔和李铁的爷爷讨回公道。
就在陈砚快要泄气的时候,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一块藏在草丛里的礁石。这块礁石不大,大半被草盖着,表面的纹路,跟玉佩上的楚式云纹有几分像。更让他高兴的是,礁石旁边没有江泥,显然不是赵峰他们设陷阱的地方。他心里一动,蹲下身,拨开草丛,把玉佩轻轻贴在礁石的纹路上——
严丝合缝,一点不差。
陈砚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从布包里掏出铜钥匙,对准礁石上的小孔插进去。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动钥匙,咔哒一声轻响,那块礁石缓缓移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一丝温润的光——是玉的光泽。更奇怪的是,玉璧一接触到空气,就发出淡淡的绿光,周围的江水一下子变得躁动起来,礁石也微微晃动,像是江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找到了!我找到玉璧了!”陈砚激动地大喊,声音里满是喜悦,还有一丝不安——玉璧的异动,让他心里发慌,不知道这背后还藏着什么秘密。
陈老头、李铁和其他渔民听到喊声,赶紧跑了过来,看到礁石上的缝隙、绿光,还有晃动的礁石,都又惊又急。李铁赶紧扶住身边的礁石,语气沉得很:“怎么回事?玉璧怎么会发光?礁石还在晃,怕是有危险!”
“不管什么危险,都得把玉璧拿出来,不能让赵峰他们得逞!”李铁咬着牙,“我爷爷、小砚爷爷、老王叔的冤屈,就靠这玉璧了!”
陈老头扶着礁石,拍了拍陈砚的肩膀,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哽咽:“好小子,好样的!你爷爷在天有灵,肯定为你高兴。慢点来,别着急,玉璧异动不简单,先看看情况。”
陈砚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缝隙里。指尖很快碰到一块温润的东西,是一块完整的玉璧,上面的楚式云纹,跟他手里的玉佩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温润,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就在指尖碰到玉璧的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爷爷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像是赵峰的爷爷,两人都护着玉璧,后来不知吵了什么,陌生男人要砸玉璧,爷爷拼尽全力拦住,最后把玉璧藏在了乱石滩。他这才明白,赵峰抢玉璧,不光是为了钱,更是为了完成他爷爷的心愿,毁掉玉璧的守护之力。
就在他快要把玉璧拿出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赵峰的阴笑,还有老周的声音,怯生生的:“赵大哥,他们在这儿,找到玉璧了!”众人脸色一变,回头一看,赵峰带着十几个黑影,还有一脸愧疚的老周,正朝着他们冲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老周跑回去后,被赵峰抓住,逼得给他们报了信。
“陈砚,恭喜你找到玉璧。”赵峰脸上挂着阴笑,眼里满是贪婪和执念,“不过,这玉璧,最终还是我的!我不光要拿到它,还要毁掉它,完成我爷爷的心愿,让你们陈家,让整个临江镇,都付出代价!”
江水越来越躁动,礁石晃得越来越厉害,不少小礁石滚落到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陈砚紧紧攥着缝隙里的玉璧,心里又凉又坚定。他看着冲过来的赵峰等人,看着身边浑身是伤却依旧坚定的陈老头、李铁,还有一脸愧疚的老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知道,一场恶战躲不掉了。这一次,他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害怕,他要和陈爷爷、李铁,和所有想护着玉璧的人一起,守住玉璧,守住临江镇,守住爷爷他们的希望,揭穿赵峰的阴谋,让所有的冤屈,都能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