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了个空，跪倒在地，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苏苀啊！你没事装什么死啊！想吓死我们吗！你知道妈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装死？”我嗤笑道：“医院死亡证明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我是过劳猝死。”

    我目光扫过眼前三张神色各异的脸，一字一句，砸在他们头上，砸的灵堂都低了几度：

    “阎王让我回来复仇。”

    “只有死过一次，才看清你们这一家人，到底有多恶心。”

    我妈愣住了，眼里满是错愕，她不敢相信，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如今怎么像变了个人。

    “苏…苏苀啊……”刘桂芳往后退了一步，“你别吓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妈？”我歪着头仔细品味着这个字。

    片刻后，冲她一笑：“说什么呢，刘阿姨。”

    刘慧芳脸都白了，自她嫁给我爸那天起，我一直都喊她妈，为了那可笑的，家庭和睦！

    刘慧芳登时扯开嗓子：“你个不孝的白眼狼！我这么多年都白养你了啊！白养了啊！”

    门外留下看热闹的亲邻也叽叽喳喳：“这到底是不是活人？怎么连她妈都不认？”

    “我看八成是被夺舍了，从前那小苀多乖啊，哪是这样的白眼狼。”

    我没理他们，又瞟向苏耀辉，他吓得一个劲儿往后缩，贴在墙角，哆嗦着喊：

    “姐……姐你……你别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睨了他一眼。

    “我的赔偿款，够你还网贷吗？”

    “什么？”

    我蹲下身，捡起他掉在一旁的手机，点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高高举在众人面前：

    “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苏家的好儿子。网贷四十万，催债的下周就上门。”

    我又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几乎贴在他脸上。

    “苏耀辉，拿着我的血汗钱，去赌博，去挥霍，去填网贷的坑，前前后后拿了多少笔，需我

    一一念给大家听吗？”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亲戚顿时炸开了锅。

    “每天行事那么阔绰，原来是拿着姐姐的钱肆意挥霍啊！”

    “幸亏没让我儿子跟他干，前段时间说给我儿子介绍个好项目，怕也是奔着骗钱去的！”

    “这苏苀也太可怜了，累死累活赚钱，全叫弟弟糟践了。”

    “难怪年纪轻轻就猝死，这是被家里榨干了啊！”

    苏耀辉又怕又怒，嘶吼道：“你胡说！那是你自愿给家里的！我怎么用跟你没关系！”

    然后浑身哆嗦着爬向刘慧芳：“妈，妈你别听她胡说，她，她是鬼！”

    “自愿？”我冷笑，反手将手机砸在他脸上，“你跪下求我，妈骂我不孝，说我不管弟弟死活，

    这叫自愿？”

    我不欲再理会他，转身，看着地上的林倩。

    她还倒在那儿，双腿软得发颤，看见我向她走来，不断撑着身体往后爬。

    我越走越近，她终于支撑不住恐惧，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尖着嗓子叫：

    “苏苀！你……你怨有头债有主！我什么都没干！别来吓我！”

    “吓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是亏心事做多了？”

    我目光落在她脖子上，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