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不负刑事责任。”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简单来说，他们今天就算把贺司屿活活打死，也顶多是强制医疗。”

    黎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我。

    “你以为你懂点法律，就能跟我斗？”

    “段青瓷，你太天真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出重症监护室主任的声音。

    “黎清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黎清盯着我出声。

    “把段青晨的呼吸机，拔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凝固。

    “你敢！”

    我猛地挣脱警察的束缚，朝黎清扑过去。

    陈队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为什么不敢？”

    “这家医院是我的，医疗事故每天都在发生，多你弟弟一个不多。”

    电话里传来仪器刺耳的警报声。

    “黎董，这……这会出人命的。”ICU主任的声音在发抖。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顶着。”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我用力挣扎，手腕被手铐勒出深深的血痕。

    “黎清！你冲我来！放过小晨！”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控制不住地砸在地毯上。

    就在半个小时前，我还以为自己找到了反击的筹码。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在黑势力面前，我的疯狂，都显得那么可笑。

    贺司屿捂着嘴，含糊不清地狂笑起来。

    “段青瓷，你不是牛逼吗？”

    “你弟马上就要变成死尸了，你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大伯突然暴起，顶着枪口就要往上冲。

    陈队朝大伯脚边地板开枪。

    “砰！”

    陈队鸣枪示警，子弹打在大伯脚边的地板上。

    “再动一下，当场击毙！”

    奶奶拉住大伯的衣角，冲他摇了摇头。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精光。

    黎清走到我跟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现在，立刻在网上发视频，承认是你弟弟敲诈勒索。”

    “然后跪在这里，把我儿子鞋上的血舔干净。”

    “我或许会考虑，让你弟弟多活几天。”

    3

    “我数到三。”

    黎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

    贺司屿把沾血皮鞋伸到我跟前，眼里全是兴奋。

    “舔啊！百万博主！刚才不是挺狂吗？”

    “二。”

    我闭上眼睛想起小晨稚气的脸。

    他才十八岁。

    他的人生还没开始，不该就这么结束。

    “等一下。”

    我沙哑着开口。

    大伯猛地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青筋暴起。

    “小瓷！不许动！咱们老段家没有软骨头！”

    我抬起头对着黎清发笑。

    “黎董，你刚才说，医院是你名下的产业，拔管子出了事你顶着。”

    “这句话，全网三百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黎清的脸色骤变。

    我扯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露出了里面微型的针孔摄像头。

    从我走进这家会所的那一刻起，我的直播间就一直开着。

    这是我作为一个普法博主的底牌。

    “你敢阴我？”

    黎清气急败坏地喊道。

    “陈队！把他的设备给我砸了！”

    陈队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我身上的设备，一脚踩得粉碎。

    但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