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开诊所的第五年，旁边新开了一家花店，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总隔三岔五送来几盆绿植：

    “绿色有生机，病人看着心情也好。”

    起初我只当是邻里情谊，并没在意。

    直到那天，她听说老公会游泳，娇声央求：

    “听说游泳对腰好，我学了很多次都没学会，纪医生教教我吧。”

    从那以后，老公的生活中除了诊所，就只剩教她游泳这一件事。

    直到同事拍到两人的游泳视频——小姑娘穿着比基尼整个人挂在老公身上，

    “我的泳技好还是你老婆的泳技好？”

    老公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的身材好。”

    我呆愣在原地。

    原来游泳只是借口，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沉默地拿起手机，给曾经拒绝过的三甲医院院长发了条消息：

    “陈院长，我愿意回院参加面试。”

    心远了，人也就散了。

    1

    厨房锅里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今早，我五点半起床给老公纪淮序做他喜欢的牛肉面。

    婚后，纪淮序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做饭也只是牛奶、面包这些简单的，就连煎蛋都是我再三说营养不够才加上的。

    可六点钟纪淮序已经收拾好泳衣出门奔赴他和姜暖栀的约会了。

    我平静地吃完早饭，拿出那件压在最下面的连体泳衣。

    泳衣早已泛黄，提醒我已经五年没有游过泳了，差点忘了纪淮序的游泳还是我教的。

    我大力套上早已不合身的泳衣，腰腹处绷得生硬，勒得我喘不上气。

    原来不止感情变了样，连时光都在提醒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轻盈自在的自己了。

    鼻尖猛地一酸，眼泪没忍住砸了下来。

    游泳回来的纪淮序看见梨花带雨的我，赶忙把我拥在怀中，擦干眼泪：

    “怎么哭了？”

    闻着久违的纪淮序的味道，我哭得更伤心了。

    自从纪淮序认识姜暖栀后，这些温柔都给了姜暖栀：

    “老夫老妻的，抱着难为情。”

    研二那年妈妈去世，还是男朋友的纪淮序陪我回了老家，以女婿的身份给妈妈披麻戴孝。

    妈妈的葬礼结束，我窝在纪淮序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我以后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了。”

    他也是这样抱紧我，轻声安慰：

    “你还有我。”

    “小舒，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提醒自己，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他面前哭。

    我收干眼泪，纪淮序笑着打趣：

    “以前你哭让我很有保护欲，现在你哭像一头悲伤的猪。”

    “行了，赶紧把厨房收拾了，上班要迟到了。”

    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纪淮序，以后家务你自己做吧。”

    纪淮序整个人都顿住了，良久才不耐烦地开口：

    “吃错药了吧？”

    “从我教栀栀游泳开始你就阴阳怪气的。”

    我想告诉他，我没有阴阳怪气。

    我要走了，以后的家务当然要他自己做。

    没等我开口，纪淮序眉峰紧蹙道：

    “爱收不收。”

    砰的一声，纪淮序关门力道大得墙都在颤。

    手机屏幕出现一条消息推送，是陈院长：

    【今天十点，不见不散】

    我熟练地回复：

    【我一定准时到】

    2

    第一轮面试结束，陈院长亲自送我到大门口。

    “小孟，你虽然离开五年，但是专业依然在，技术完全不生疏，我很欣慰。”

    “不过上岗前，你还要去上级医院进修半年，能接受吗？”

    我点头，内心从没这么坚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