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珩懒得再施舍我一个眼神，低头专心地帮瑶瑶整理头纱，动作温柔又自然，仿佛那才是他的正牌妻子。

    “到底是谁在闹？”

    “萧远珩，你今天如果敢跟她拍这套婚纱照，我们就离婚！”

    工作人员噤声，尴尬地四目相对。

    场地只剩沉默。

    “知薇姐姐，对不起……你们，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02.

    江瑶忽然掉了眼泪，轻轻推开了萧远珩的手。她本就长的清纯可爱，一张脸只有巴掌大，现在这幅样子更是无辜可怜。

    “你在委屈什么啊？”我忍不住质问她，“萧远珩拎不清，你也陪着他闹？”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不婚主义者，我只是好奇和丈夫拍婚纱照是什么感受，没想到让你生气了。我脱给你就是了，你不要和总裁吵架……”

    江瑶咬紧了嘴唇，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哭得抽抽噎噎。她脱婚纱的动作很急，我看的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想制止她，“你动作轻点——”

    江瑶却像是被我吓到了，一边后退想躲开我的手，一边更用力地扯着婚纱。

    “刺啦！”

    原本纯洁无瑕的白婚纱，被撕裂了一大片。

    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瑶哭得更凶了，动作也更急，婚纱被撕得更加惨烈，“这是不是很贵？对不起知薇姐，我会赔你的……”

    赔？她拿什么来赔？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她很早就开始绣了。我心疼她，想跟她说现在哪里不能租婚纱，她却不愿意。

    “我女儿穿我绣的婚纱的样子，我得亲眼看着。”

    可是她没等到那一天。一个醉驾的司机开车撞过来，她就那样结束了生命……

    妈妈要是还在，知道我怀孕了，一定高兴得睡不着。她会给孩子做小外套和小袜子，肯定比谁做的都好看。她心心念念要看到我幸福，可是我对不起她，没守住婚姻，也没守住她留给我的婚纱。

    “拿你的命赔给我啊！”我扑过去，把婚纱攥在胸口，指腹反复摩挲着断裂的绣线，心痛到双手发颤。

    萧远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耐烦：“知薇，你能不能别仗着自己大着肚子就闹，一件婚纱而已，至于把瑶瑶吓成这样吗？”

    我泪眼婆娑地抬头，只见他一把揽过低声啜泣的江瑶，随手丢了张银行卡下来。

    “卡里有五万，当我替瑶瑶赔给你了。”

    “萧远珩，这根本不一样，”我绝望地朝他低吼，“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多少钱都换不回来了啊。”

    “原来也没多金贵啊，我还以为是找哪里的设计师定做的。”江瑶嘟囔了一句，脚步轻快地跟着工作人员去换一条新的婚纱了。

    那条被破坏的婚纱草草扔在地上。我捂着肚子，爬过去紧紧地把它抱在怀里。

    “萧远珩，我们离婚吧。”

    03.

    萧远珩根本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他知道我爱惨了他，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我本来就是律师。我从来都没想过，平常都是帮当事人打离婚官司的人，有一天也会给自己拟离婚协议书。

    等萧远珩陪江瑶拍完婚纱照回来，我已经收拾了家里的全部东西，搬出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