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刚到家，妈妈问我要2万作为十天的食宿费。

    盯着我转了账，她才准许我上桌吃饭。

    我坐了一天车，精疲力尽，伸出筷子夹肉。

    却被妈妈戳着脑袋怒骂：

    “死丫头就知道挑好的吃，也不说掏钱孝顺养你的父母！”

    我无奈反问：“我不是才转给你两万？”

    妈妈冷笑：“你在外头吃饭不需要付钱？陈念安，我养你三十几年，两万给我打发了？”

    “不是我说你，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你让我们怎么办，弟弟妹妹怎么办……”

    我忍住怒气，开口反驳：“不管我辞没辞，你们不是一直靠我养着？”

    下一秒，爸爸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怒吼：

    “说一句你回十句，谁惯的臭毛病！”

    “你是老大，做事不能只考虑自己！帮衬父母，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做的，别说得像是谁在逼你！”

    耳朵被扇得嗡嗡作响。

    我的脑袋却异常清明。

    原来无论我做多少，在他们看来都是应该的。

    我开始庆幸，还好没告诉他们我是跳槽成功了。

    01

    “说两句跟要你命一样，摆一张臭脸给谁看，不想吃滚蛋！”

    妈妈不耐烦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看着对我永远只有厌恶的爸妈。

    我第一次没有争吵，平静起身回了房间。

    见我不理睬，妈妈提高声量：

    “有些人啊，好命！吃饭还要人哄。不像我烂命一条，辛苦养大的女儿都不体谅我！”

    爸爸语气阴沉：“你别说了，她就那倔脾气，饿几顿就知道吃了！”

    妈妈摔了筷子：“我管她还是我的错了？要不因为我是她妈，我才懒得说。”

    “只长岁数不长脑子，就不会懂点事儿！她这个老大当不好，明月明阳学坏了怎么办……”

    我不体谅？我不懂事？

    我六岁被拐，十二岁回到家。

    得到的不是拥抱，而是刚出生的弟弟妹妹。

    我永远忘不了，他们嫌弃地把我推到浴室：

    “脏死了，身上不知道多少细菌。不洗干净别碰弟弟妹妹，你要是敢碰手给你剁了！”

    等我出来，一家四口早早熄灯睡下。

    我蹲在阳台，度过了回家后的第一天晚上。

    那之后，我隐约明白，家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为了融入，我主动承担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以便他们安心工作。

    换洗尿布、冲奶粉、哄睡觉。

    两个几斤重的小孩抱一天，我的手臂都是肿的。

    弟弟妹妹上学后，我帮他们辅导作业，做早晚饭。

    长大后，爸妈一句供不起，我承担了他们的学费和一月一千五的生活费。

    我上班九年，每月拿出70%的工资给家人开亲密付。

    可他们依旧觉得我没弟弟妹妹懂事。

    不过是因为他们下班后，总有弟弟妹妹逗他们开心，而我在厨房做他们想吃的饭菜。

    他们吵架时我主动调节，等到气氛缓和，弟弟妹妹才会一拥而上。

    我得到的永远都是：“找你回来有什么用，这么大了，还没弟弟妹妹懂事！”

    我总觉得只要我再多付出一点，说不定那天就能被看到了。

    小时候他们太忙，没关系。

    长大就好了。

    可我三十一岁了，脸上无法消散的疼痛告诉我。

    我一直在自我欺骗。

    辛苦付出换来的只有无限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