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立即拿着扫帚冲出去，

    「滚，你们都给我滚，我女儿又不是醒不过来了，由得你们这么遭贱。」

    众人四散而逃。

    「走走走，不愿意就不愿意嘛，反正自己也没几年可活了，留下一个植物人，一个脑瘫，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我妈回头看刘老三的妈和媒婆还在。

    拖起扫帚就将她打了出去。

    两人抱头鼠窜，嘴也不闲着。

    「要是把二妮嫁到我们家，给我们老三生个一儿半女的，我们自然也会给大妮一口饭吃不是。」

    我妈将他们赶出去后，就一直在我床前抹着眼泪。

    而姐姐在旁边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碰碰那个。

    闹出的动静叮里哐当。

    5

    替我说媒的人不止刘老三一家。

    甚至还有许多替我姐说媒的人。

    其中要不是五六十岁的光棍。要不就是身体有缺陷的。

    把我们娶回去，无非是想满足他们生理需求。

    或是指望我们还能生个正常的孩子。

    我听着他们劝我妈的话。

    「刘妹子，你自己病也在身上了，你能看顾他们姐妹一两年，或是三四年，那以后呢？」

    「与其等着你不在了，她们被人霸占，倒不如你在世的时候给他们选个踏实过日子的老实人家。」

    我妈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我妈这是动摇了。

    最近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她压抑的呻吟。

    想来她也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了吧？

    更何况，在我的观念里我们也没钱治病。

    最多最多只能买点止痛药缓解疼痛。

    6

    姐姐比我先嫁出去。

    为了防止我姐在婆家受欺负。

    我妈给了三万陪嫁。

    我妈没钱给自己治病，甚至止痛药也不舍得买。

    却拿出了三万作为我姐的陪嫁。

    想必是想让我姐少受些欺负吧！

    我姐嫁的是隔壁村一个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的。

    叫李仁。

    我不懂为什么要那么执着于娶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