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棺材下面的夹层
发布:2026-04-09 10:48 字数:2330 作者:小煤球
夹层里放了一个有个布包,被放在了棺材底下!
我心里一动,伸手进去,把那个布包掏了出来。
布包是用西南卡普缝制的,缝得严严实实的,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摸起来硬硬的,里面包着东西。
我解开布包,里面的东西一下子露了出来。
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脸将军傩面,木雕的,漆黑的底色,用红漆描着眉眼,眼神凌厉,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摸起来温润光滑,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
一本线装的手札,封面写着六个毛笔字:《梯玛除煞秘录》,是爷爷的字迹,纸页都泛黄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五猖令,巴掌大,上面刻着“梅山五猖令”五个字,五猖令的边缘都磨光滑了,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绳。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是爷爷的字迹,写得很工整,不像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写的。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张纸条:
“无论你是谁,如果看到这张字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不要悲伤,我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拿到这张纸后,立刻走,带着里面的东西,走得越远越好,莫查,莫管,莫回头。”
纸条的最后,是爷爷的签名,还有一个鲜红的指印。
我还在思考信里内容的时候,灵堂里的长明灯灭了。
整个堂屋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一股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我死死地攥着那张纸条,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原来爷爷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他知道有人会在他死后挖开他的棺材,找到这个夹层。
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对家里人说过这件事?
爷爷啊,你到底瞒着我们,做了什么事情,还不想让我们卷进来,
而现在,陈二宝死了,我又被迫卷入了这件事里。
我在一片漆黑的灵堂里,躺了足足有十分钟。
窗外的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贴着窗户哭,我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黏在身上,又冷又湿。
就当我以为没事的时候,突然,我感觉到有人猛地抓住我左脚的脚踝,要将我拖出棺材底下。
它的手很冷,就像冰块一样,我连忙用右角去踢那手,可是去感觉踢到了石头一样,右脚生痛,眼看着就要被拖了出去,慌忙之中,我弯起腰,拿起爷爷的五猖令就向那个手砸了过去。
就在五猖令碰到那手的瞬间,一阵红光闪过,借着微弱的亮光,我看到了那抓住我那个抓住我脚踝的东西,是个女人,或者说是像个女人,她的眼睛里流着黑血,头发披散着,十根手指,长着长长的黑色指甲!
五猖令砸到她的手上,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然后就松开了手。
我也趁着这几机会,连忙爬了出来,将五猖令举在胸前。
可是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灵堂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不敢乱动,害怕那女人再次偷袭,我就慢慢的往后走去,将背靠到墙上,手里还是举着爷爷的五猖令。
我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半个小时,那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摸出打火机,打着火,慢慢的走到棺材底下,重新点燃了长明灯。
火苗重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照亮了灵堂,我心里的慌乱稍微压下去了一点。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女鬼再也没又出现过。
我才将紧绷的身体放松,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不觉间,汗水居然已经浸透了衣服。
我又低头看向脚踝,发现脚踝被抓的地方,有一个黑黑的手印,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难道刚才我碰到的就是传说中的落洞女?
可这跟传说中的也不一样,她不按照程序,先变成貌美的女子,按照我这母胎单生的性子,你要是变成了,说不定我就跟着你走了。
但是你演抖不演,直接上来就想勾走我的魂魄,那哪成。
不过我还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传说居然是真的,喜的是陈二宝的死又一些眉目了,这样我也能对他家有个交代。
同时,一个疑惑也在我心里生起,如果落洞女一直存在,为什么爷爷不除掉她,二十一直压制着她,不让他来村里?
带着疑惑,我打开了爷爷留下的《梯玛除煞秘录》。
这是一本手抄书,上面记录了关于梯玛的各种法门,里面全是爷爷的笔记,从梯玛的起源,还有梅山教的传承,再到辨诡、除煞、走阴、镇邪的法门,还有各种邪术的破解方法,甚至还有他这辈子处理过的各种诡异事情,都一笔一笔记在了里面。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手一直在抖。
原来我小时候看到的那些跳傩、唱神歌,根本不是什么表演形式,是爷爷真的在跟那些害人的邪祟打交道,而爷爷也是梅山教的正统传人!
他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救了无数人,也挡了无数人的路。
翻到中间的一页,我顿住了,里面的内容吸引了我:炼血煞。
上面写着,血煞,是梅山教禁术,用尸体与生魂炼制,七七四十九个活人的生魂与一个枉死的人的尸体,就能炼出一尊血煞,炼制者能借血煞之力,修为大增,横行无忌。
被炼取生魂的人,全身精血被吸干,皮肉贴骨,双目圆睁,面带诡笑,身无伤口。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和二宝的死状,一模一样!
我继续往下看,上面写着,炼血煞之人,必须在阴气极重的地方设祭坛,古战场、乱葬岗、废弃凶宅都是首选,每炼一个生魂,就要在祭坛附近留下一道血符,而且炼制期间,不能被人打扰,一旦祭坛被破,就将前功尽弃,而且血煞反噬,炼制者九死无生。
后面还写着,当年梅山教有个弟子叫李坤,因为偷炼血煞,害死了七条人命,被当时的掌教,废了修为,逐出了梅山教,从此下落不明。
我闭上了书,开始回想整个过程,落魂洞是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倒也不是因为传说,因为小时候爷爷亲口说过,那儿阴气极重,而陈二宝却是也跟爷爷笔记中的死法一摸一样,难道是有人在落魂洞里炼制血煞?
可刚才的落洞女又是怎么回事,按照爷爷书里面的说法,血煞要炼制成功后方才能够行动,而且如果刚才来的是血煞,怎么可能就被我一个五猖令就击退。
在排除所有可能后,我想到一种解释。
有人在落魂洞炼制血煞,被我爷爷发现了,就去找他,结果爷爷不敌被他杀害,落洞女可能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我突然感觉茅塞顿开,再次打开爷爷留下的书,企图找到爷爷留下的线索,证明我的推断,可仔细查找了半天,终是没有半点头绪。
就在我打算继续寻找的时候,灵堂的房门再次被拍响,接着传来妈的声音,“岭娃,快出来,陈二宝家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