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黑袍再现
发布:2026-04-17 11:38 字数:1548 作者:小煤球
黑袍人就站在那儿,我伸手去摸五猖令。
田老八比我快。
他把锤子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慢慢伸进工具包里。
“哥们,”田老八开口了,“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不?犯法的。我手机就在兜里,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
黑袍人没理他。
他跨过门槛,走进卧室。
怪得很,他走路一点声儿都没有,轻飘飘的。
像个鬼似的,像是飘进来,正好落在我和田老八中间。
他低头看看地上那个牌位,又瞅瞅旁边的铁片,然后抬起头,盯着墙上我们拆出来的那个大洞。
“二十年。”他自言自语,“我养了二十年。被你们两个小崽子给毁了。”
他蹲下去,伸手去抓地上的牌位。
手从袖子里露出来,我吃了一惊,这不是一只人的手,手指细长,皮肤发黑,指甲又长又厚,缝里全是黑泥。手背上没毛,也没汗腺,皮跟蜡似的。
田老八眼疾手快,掏出几根针,朝着黑袍人的手就甩了过去。
这针挺怪,不是家里缝衣服的针,也不是针灸用的银针。通体漆黑,针屁股上还绑着一根黑绳子。
针打在黑袍人手上,直接把手掌扎穿了,钉在木板上。
黑袍人把手缩回去,身子往后一仰,兜帽底下传出一声闷哼。
“湘西端公的路子。”黑袍人的冷淡。
田老八没搭理他。
他又掏出几个铜钱,铜钱上缠着红线,红线打了三个结。
手腕一抖,铜钱散开,从三个方向飞向黑袍人的头、胸口和腿。
黑袍人抬起袖子一挥。
铜钱打在他袖子上,叮叮当当响,跟打在铁板上似的。
铜钱碰到黑袍的瞬间,冒出一小股白烟,但没打进去,全掉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边。
田老八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这一下快得很,我都没看清他脚怎么动的。
他一把掐住田老八的脖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我赶紧拿出五猖令,朝他手上打过去。
黑袍人见状,把田老八甩到一边,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五猖令。
田老八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坐地上捂着喉咙咳,咳得眼泪鼻涕一块流。
黑袍人朝我走过来。
我往后退,脚后跟碰到墙洞边的碎砖,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黑袍人盯着令牌看了两秒。
然后大笑出来。
“召五猖,要设坛、要摆供品、要唱神歌。每次做法,光准备工作就得做三天。你个小毛孩,拿块令牌就以为自己是梅山教的了?”
说完,他用黑袍的下摆往地上一扫,带起一阵冷风。
“也罢。先收拾你,省得节外生枝。”
他抬起双手,十个指头张开。
袍子里冒出黑雾,一缕一缕的,跟蛇似的在空气里扭来扭去。
田老八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他的包,连滚带爬地走到我旁边。
“陈老弟,你这五猖令能招东西不?”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掏东西,“我给你顶一会儿。”
“不知道,我只招出来过一次。”我攥紧五猖令。
“那你赶紧想办法。”田老八把铜镜举在胸前,镜面对准黑袍人,另一只手从布袋里抓出一把铜钱,“我撑不了多久。”
黑袍人没给我准备的时间。
他双手往前一推,袍子里涌出更多的黑雾,雾分成几十股,每一股都像一条蛇。有的贴着地面爬,有的上了墙,朝我们涌过来。
田老八把铜镜往前一照。
铜镜的镜面亮了一下,射出一道白光,打在头一股黑雾上。
黑雾像被烫着了似的,往后缩了缩,发出嗤嗤的响声。
但前面的刚退下去,后面的又涌上来了,比之前更浓、更密,从镜光照不到的两侧绕过来。
田老八把红绳甩出去。
红绳的一头拴着一枚铜钱,他抓着另一头,在空中甩了几个圈,然后朝最近的一股黑雾扔过去。
铜钱带着红绳钻进黑雾里,红绳像蛇一样缠住了那股雾,铜钱碰到黑雾的瞬间,冒出一股白烟,黑雾里传出一声尖叫。
但黑雾太多了。
红绳缠住一股,另外十几股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田老八用铜镜去照,光柱扫到哪儿,哪儿的黑雾就后退,但光柱一移开,黑雾又涌上来。他动作挺快,可架不住雾多。
就在这时候,一股黑雾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根绳子,缠住了田老八拿铜镜的手腕。他手腕上立刻冒出一股白烟,皮肤上出现了一圈黑乎乎的勒痕。
他闷哼一声,铜镜差点没拿住。
他用另一只手去扯那股黑雾,手指刚碰到黑雾,就跟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