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三个月，我累到胃出血住院。

    老板说好的十万奖金，变成了“年轻人要讲奉献”。

    我在病床上把方案卖给了竞争对手，收款一万块。

    老板亏了两百万那天，全公司都听到了他画饼的录音。

    他问我为什么。

    我说：您教的，要讲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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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苏晚，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干了三年。

    三个月前的那天下午，钱进突然把我和另外三个同事叫进会议室。

    他关门的时候，还特意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

    “盛恒集团，八百万项目。”他眼睛发亮，“拿下这单，给你们发十万奖金。”

    小陈问：“钱总，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我心里数：季度奖金拖了三个月，加班费上个月没发，去年年终奖打对折。

    “钱总，盛恒这种客户怎么会找我们？”

    他笑容一收：“盛恒营销总监是我大学同学。这种客户看的是方案，不是公司大小。”

    他说“你们”，但眼睛看着我。

    全公司都知道，最难啃的骨头都是苏晚啃。

    “钱总，这个项目我来跟。”

    他点头，眼神里有“果然你会接”的理所当然。

    “行，苏晚你牵头。小陈、小周、小李，你们三个配合。这个项目要是成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接下这个项目，不是因为我有事业心，是因为我真的、真的需要那笔钱。

    我爸在老家种地。今年收成不好，玉米价格跌了一半，化肥农药还涨价。我妈打电话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声音都是小心翼翼的，像怕我烦。

    “晚晚，你爸的腿最近老说疼，去卫生院看了，说是骨质增生，开了一堆药，也不见好。”

    “那就去县医院看看啊。”

    “去县医院要花钱啊……”

    我说：“妈，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查了一下银行卡余额。三千二百块。离发工资还有十二天。

    所以我拼命加班。

    公司有加班费，虽然不高，但蚊子腿也是肉。

    我接所有能接的项目，写所有能写的方案，因为每一个项目做完，钱进都会说“等项目款到了，给你发奖金”。

    奖金。

    这两个字，我听了三年，一次也没见着。

    但这次不一样。八百万的项目，十个点的利润就是八十万。他再怎么抠，也得吐出点骨头吧？

    我天真了。

    项目的前期工作非常艰难。

    盛恒集团的要求很高，方案改了十几版，每一版都被打回来。不是“定位不清晰”，就是“调性不符合”，要么就是“竞品分析不够深入”。

    钱进每天转圈：“不行不行，盛恒又不满意了！”

    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改完方案发群里。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震动。

    钱进在群里回：“第八页数据不对，重新算。”

    没有“辛苦了”，没有“谢谢”，没有“注意休息”。

    就是“第八页的数据不对，重新算”。

    我盯着那行字。窗外天刚亮，眼睛干涩，喉咙堵着棉花。

    但我还是起床了。

    到了公司，小陈递给我一杯豆浆：“苏姐，钱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加班到三点，他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没事。”我说，“项目还没完，等完了就好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相信。

    到了第二个月，项目终于有了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