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站起来，洗了把脸，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个人的脸很陌生。

    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医院。

    但今天还有三个会要开，两份方案要改，盛恒那边还在等我的排期表。

    我喝了杯温水，回到了会议室。

    钱进正在讲话，看到我进来，皱了皱眉：“苏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可能没睡好。”

    “那你撑着点，今天的事情比较多。”

    “嗯。”

    会议开到下午四点。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胃里又开始翻涌。这次更猛，浑身冒冷汗。我甚至来不及站起来，一口血喷在会议桌上。

    暗红色的血，溅在白色的A4纸上，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姐！”小陈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扶住我。

    我想说“我没事”，但嘴巴张开，又是一口血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我的白衬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我想说“我没事”，但嘴巴张开，又是一口血涌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白衬衫上。

    我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我听到有人在喊“打120”，听到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听到钱进说了一句什么。

    但听不清是什么。

    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的病床上。

    手上扎着针，旁边挂着输液瓶，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头顶的白炽灯很亮。

    护士看到我醒了，走过来量了量血压，表情很严肃：“你胃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医生说你要住院至少一周，好好养着，不能再累了。”

    “我住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微信。

    公司群里有一条消息，是钱进发的：“苏晚住院了，大家引以为戒，注意身体。另外，她手上的项目临时交给小李接手。”

    引以为戒。注意身体。

    没有“祝早日康复”，没有“好好养病”，没有任何一句像人话的东西。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开了工资条。

    财务发来的，备注写着：公司经营困难，本月加班费暂缓发放，感谢大家的理解与支持。

    加班费：零。

    项目奖金：零。

    备注里的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你的命不值钱”。

    我深吸一口气，给钱进发了条微信：“钱总，之前说的十万奖金，我爸等着做手术，您看能不能先……”

    他回得很快：“苏晚，年轻人要讲奉献，奖金公司有困难。你先好好养病，别想这些。”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

    奉献。

    他说要讲奉献。

    好。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