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但是痛觉和意识依然清醒。

    “为什么！！！配型不是不成功吗？”

    我咬破了嘴唇。

    二哥褚天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配型确实不完美，排异率有百分之三十，但是阮棠等不及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及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我眼前。

    是份自愿活体器官捐献同意书，上面全印着我的指纹。

    “从法律上来说你是自愿的。音音，二哥给你把手续都弄合法了，你不用担心后续麻烦。”

    “我是你们的亲妹妹！”

    我大吼，眼泪混着血往下掉。

    “你们为了一个刚过门的女人，要活活疼死我吗。”

    三哥褚天雨哼了一声，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褚音，别给脸不要脸。”

    他平时那双见义勇为的眼睛现在睁的老大。

    “那是咱妈临死前最惦记的孙子。你一个早晚要嫁出去的赔钱货，能给咱老褚家传宗接代做点贡献，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咔嚓，有硬物被剪断的声音传来。

    疼的我直翻白眼，气都喘不上来。

    “取出来了。”

    大哥声音里带着高兴，他双手捧着那一团带血的肉，很小心的捧着。

    “快，冰鲜盒！”

    二哥赶紧递上一个冷箱子。

    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大嫂阮棠坐在轮椅上，护工推着她进来。

    她脸色发白，眉眼里却透着得意，低头看箱子里属于我的那个东西。

    “哎呀，这肾看着有点小呢，不会影响我以后产后恢复吧？”

    她娇声抱怨。

    大哥心疼的走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

    “放心吧棠棠。这丫头身体底子好，够你用到老了。”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伤口里的血一直在往外流，身上也跟着发冷。

    “你们……”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着那三张脸。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阮棠捂着嘴笑了笑，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我床边。

    “妹妹，别怪嫂子，谁让你是个连书都没读完的废物呢。”

    “你的价值也就剩这颗肾了。”

    眼前彻底黑了，我晕死过去。

    2

    我是被冷水泼醒的。

    伤口的疼让我大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是一个又潮又暗的地下室，不是之前的黑诊所，是老家那栋破祖屋的地窖，空气里全是老鼠尿的臭味。

    我躺在水泥地上，身下只有一张发黑的破草席。

    后腰的伤口随便缝了几针，血水混着黄脓水透出纱布，全黏在衣服上。

    “醒了就别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