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墅同居,摩擦暗生
发布:2026-04-29 10:31 字数:4419 作者:酸菜鱼
三楼卧室的落地窗透进暖金色的阳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却驱不散苏晚星心底的寒凉。她靠在床头,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结婚证,红色的封皮烫着金色的“结婚证”三个字,刺眼又沉重,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手机屏幕上,林舟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页面顶端,是别墅的详细地址和注意事项,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陆时衍的敬畏,也暗示着她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陆太太,一个恪守规矩的契约执行者。
疲惫像潮水般席卷而来,这两天的奔波、绝望、挣扎,还有签下契约时的破釜沉舟,让她身心俱疲。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浮现出父亲昏迷的模样、陆时衍冷漠的眼神,还有江辰嘲讽的话语,乱得像一团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小姐,打扰您了,陆总吩咐,让您下来吃晚餐。”门外传来林舟恭敬的声音,没有丝毫逾越。
苏晚星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她知道,从搬进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她就要开始扮演“陆太太”的角色,哪怕只是在陆时衍和家里的佣人面前。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跟着林舟往楼下走去。
一楼的餐厅宽敞奢华,长长的实木餐桌旁,陆时衍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他褪去了白天的灰色西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商务场合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却依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面前的餐盘里,食物摆放得精致整齐,却一口未动,指尖夹着一支钢笔,正在翻看一份文件,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餐厅里站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苏晚星走到餐桌旁,犹豫了一下,坐在了陆时衍对面的位置,低声说了一句:“陆总。”
陆时衍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没有回应,只是放下手中的钢笔,拿起餐具,缓缓开始用餐。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良好的教养,却也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苏晚星拿起餐具,却没有丝毫胃口。餐桌上的菜肴丰富多样,都是山珍海味,可她却觉得味同嚼蜡。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看陆时衍,也不敢说话,整个餐厅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以后在家,不用叫我陆总,叫我名字,或者维持表面的称呼都可以。”陆时衍忽然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打破了餐厅里的沉默。
苏晚星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陆时衍却没有看她,依旧低头用餐,语气依旧平淡:“在外人面前,我们是夫妻,总不能连基本的称呼都做不到。但私下里,你可以随意,只要不破坏契约,不惹麻烦。”
苏晚星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我知道了,陆时衍。”她试着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叫这个陌生男人的名字,心里难免有些不自在。
陆时衍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用餐的速度。没过多久,他放下餐具,拿起一旁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对着佣人吩咐道:“收拾一下。”随后,他看向苏晚星,语气冰冷:“我给你说一下家里的规矩,第一,不准随意进入我的房间、书房和衣帽间;第二,不准动我的东西,包括书房里的文件、客厅里的摆件,还有车库里的车辆;第三,晚上十点以后,不准在一楼活动,不准发出噪音,影响我休息;第四,家里的佣人只负责日常打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要麻烦她们;第五,不准带外人来家里,包括你的朋友、亲戚,除非我允许。”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条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在宣布一项商业规定,没有丝毫的人情味。苏晚星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心里一阵酸涩,却还是点了点头:“我都记住了。”
“记住就好。”陆时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家居服的领口,“我住在二楼东边的卧室,你的房间在三楼,我们各自的区域互不干涉。另外,我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在家吃饭,大多时候,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等我。”说完,他转身就往二楼走去,没有再看苏晚星一眼,背影挺拔而冷漠,仿佛她只是这栋别墅里的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陆时衍走后,餐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佣人连忙上前,收拾餐桌上的餐具,动作麻利,却依旧不敢多说话。苏晚星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起身,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段同居生活,注定不会平静,陆时衍的冷漠和疏离,就像一堵墙,将她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而她,只能在这堵墙之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恪守着那些冰冷的规矩。
晚餐过后,苏晚星回到了三楼的卧室。她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她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心里充满了迷茫和孤独。曾经,她也是苏家的大小姐,衣食无忧,众星捧月,可现在,她却寄人篱下,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还要忍受一个陌生男人的冷漠和规矩。
她拿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一个电话,询问父亲的手术情况。电话那头,护士温柔地说道:“苏小姐,您放心,苏老先生的手术很顺利,已经成功结束了,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情况很稳定,只要度过危险期,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晚星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眼眶忍不住红了,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是这两天以来,她第一次流下喜悦的泪水。只要父亲能好起来,就算让她受再多的委屈,就算要在这栋冰冷的别墅里忍受两年的冷漠,她也愿意。
挂了电话,苏晚星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到行李箱旁,打开箱子,拿出母亲留下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母亲笑容温柔,抱着年幼的她,眼神里满是宠溺。苏晚星轻轻抚摸着照片,低声说道:“妈,你看到了吗?爸爸的手术成功了,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对不起,我没能守住苏家,还签了契约婚姻,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做,才能救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爸,好好活下去,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夜色越来越浓。苏晚星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陆时衍冷漠的眼神和那些冰冷的规矩,还有父亲在病床上的模样,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她要学会适应这里的一切,学会在陆时衍的冷漠中生存,学会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直到两年后,契约结束,她才能真正获得自由。
深夜,苏晚星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可睡得并不安稳,频繁地做着噩梦。梦里,她看到父亲病情恶化,看到陆时衍撕毁契约,看到苏家彻底万劫不复,她吓得浑身冷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一缕微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里。
苏晚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起身走到窗边。清晨的空气清新,山下的风景尽收眼底,可她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她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开始扮演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下楼准备吃早餐。一楼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餐,依旧是丰富多样,却只有她一个人。佣人看到她,恭敬地说道:“苏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用餐了。陆总一早就去公司了,让我告诉您,不用等他。”
苏晚星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她拿起餐具,慢慢吃着早餐,心里一片平静。她知道,陆时衍的生活和她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他们只是因为一份契约,暂时捆绑在一起,两年后,就会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互不打扰。
可她没有想到,这份看似平静的同居生活,仅仅过了一天,就迎来了第一次摩擦。当天下午,苏晚星从医院看望父亲回来,刚走进别墅,就看到陆时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相框,正是她母亲留下的那张照片。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紧张:“陆时衍,你怎么会有这个?”
陆时衍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我怎么会有这个?苏晚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准动我的东西,也不准把你的东西随便放在客厅里?你把这张照片放在茶几上,是什么意思?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心里还装着别的人,还是想故意惹我生气?”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苏晚星连忙解释道,“我今天从医院回来,顺手就放在茶几上了,我忘了收拾,对不起,我现在就拿走。”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拿那张照片。
可陆时衍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力道很大,捏得苏晚星的手生疼。“忘了?”陆时衍的语气更加冰冷,眼神里满是嘲讽,“苏晚星,我提醒你,你现在是我陆时衍的妻子,不管你以前有什么过往,不管你心里装着谁,从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你都要把那些东西藏好,不要让我看到,更不要给我惹麻烦。如果你做不到,就别怪我不客气。”
苏晚星的手被他捏得生疼,心里也泛起一阵委屈和愤怒。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倔强:“陆时衍,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也知道我要遵守契约,可这是我母亲的照片,是我唯一的念想,我没有想惹你生气,也没有想给你惹麻烦,我只是忘了收拾而已。你可以不尊重我,但请你尊重我的母亲,尊重我的念想。”
这是苏晚星第一次敢这样跟陆时衍说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陆时衍愣了一下,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和倔强,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他看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和苏晚星有几分相似。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怒意:“以后,把你的东西收好,放在你自己的房间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亲手把它扔掉。”
苏晚星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拿起那张照片,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往三楼跑去。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眼底的委屈和愤怒,在转身的那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知道,在这栋别墅里,她没有资格反驳,没有资格委屈,可她真的受不了,陆时衍的冷漠和霸道,像一把尖刀,一次次刺向她的心脏。
回到房间,苏晚星把自己关在里面,抱着母亲的照片,失声痛哭。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浑身无力,才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她不能哭,不能脆弱,她要坚强,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她必须学会适应陆时衍的冷漠,学会忍受这里的一切,才能等到父亲康复,等到契约结束,等到自己获得自由的那一天。
而楼下的客厅里,陆时衍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晚星跑上楼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生气,或许是因为苏晚星没有遵守他的规矩,或许是因为看到那张照片时,心底莫名的烦躁,又或许,是因为看到苏晚星眼底的委屈和倔强,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些复杂的情绪,重新恢复了冷漠的模样。他告诉自己,他和苏晚星之间,只是契约关系,他不需要对她有任何同情,也不需要对她有任何情绪,只要她遵守契约,不惹麻烦,两年后,他们就会彻底两清。
这场小小的摩擦,就像一个信号,预示着他们接下来的同居生活,注定不会平静。两个性格迥异、毫无感情基础的人,因为一份契约,被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难免会有摩擦和矛盾,而这些摩擦和矛盾,也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拉近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埋下了微妙的情感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