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踪人口,疑点重重
发布:2026-05-06 19:41 字数:3851 作者:咕咕机
校园霸凌案告破后,滨江刑侦支队忙了几天收尾。
陈宇案的卷宗移送、证据归档、后续协同教育局开展专项整治,每一项都不能松。陆沉这几天一直在盯着相关材料,确保案子事实、证据和程序都没有漏洞。赵刚负责和教育局、学校对接后续工作,李响把案发监控、证人证言和电子证据做最后整理,林溪也把尸检和补充鉴定全部收口。
一连几天,队里气氛都很沉。
陈宇案虽然已经破了,但留下的压抑感并没有那么快散掉。谁都知道,那不是一桩普通命案,案子背后压着太多本可以提前发现、却最终没能阻止的东西。
这天下午,支队刚开完一次简短例会,值班民警就把一份失踪人员报案材料送了进来。
“陆队,新警情。”值班民警说,“一名成年女性失踪三天,家属找不到人,已经报案,请求刑侦介入。”
陆沉接过材料,低头翻看。
失踪人名叫李娜,女,二十八岁,滨江本地人,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单身,平时和父母分开住。三天前正常上班后失联,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家人、同事和朋友连续寻找都没有结果。家属原以为她只是临时出差或心情不好断联,但三天过去,人始终没有出现,银行卡消费记录异常中断,单位也证实她没有请假,情况已经明显不正常。
陆沉看完材料,抬头问:“报案人到了吗?”
“到了,在接待室。”值班民警答。
“叫进来。”
很快,李娜的父母和一名年轻女性一起走了进来。两位老人神情都很差,母亲眼睛明显哭肿了,父亲强撑着情绪,脸色却很发白。跟着一起来的年轻女性自称是李娜的同事。
陆沉示意几人坐下,直接进入正题:“把失踪经过说清楚,越详细越好。”
李娜父亲先开口,声音发紧:“我女儿三天前早上正常去上班,晚上一直没回来。她平时就算加班,也会提前跟家里说一声,可那天我们等到很晚都没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平时住哪?”赵刚问。
“自己住一套小公寓,离公司不远。”父亲说,“第二天我们去她住处找过,门锁着,里面没人,东西也基本都在。她常背的包、平时上班穿的衣服都不见了,像是正常出门,可人就是联系不上。”
陆沉看向那名同事:“单位那边什么情况?”
同事连忙答:“李娜那天下午正常下班,没请假,也没说要出差。第二天她没来上班,我们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可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回应。后来她家里人找到公司,我们才知道她一直没回家。”
“她最近有没有异常?”陆沉问。
同事想了想,说:“工作上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状态也看不出异常。她是做项目运营的,平时挺稳重。就是失踪前两天,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下班后接过几次电话,接完脸色不太好,但她没和我多说。”
“感情、债务、纠纷方面呢?”赵刚接着问。
李娜父亲摇头:“她没有跟我们说过有债务,也没听说跟谁闹过严重矛盾。感情上……她之前谈过一次恋爱,后来分手了,这几年一直单着。”
“前男友是谁?”陆沉问。
“这个我们只知道姓张,具体做什么的,不太清楚。”母亲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他们分开有段时间了,李娜平时也不愿多提。”
这个信息被陆沉记了下来,但目前还只是一个方向,不能先入为主。
“失踪当天,你们最后一次和她联系是什么时候?”陆沉继续问。
“下午五点多。”李娜父亲答,“我给她发过一条消息,问她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她六点左右回了,说不用等她,她还有事。”
“她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
“之后呢?”
“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简单询问结束后,陆沉心里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一个二十八岁的成年女性,正常上下班后突然失联三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去单位,银行卡和日常消费记录也中断,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简单按“自主失联”看待。更重要的是,她失踪前曾告诉家里“还有事”,说明她下班后大概率去了别的地方,而且这件事很可能和她失踪直接相关。
陆沉把材料递给李响:“先从电子轨迹入手。查李娜的手机定位、通话记录、社交软件登录记录、银行卡流水和当天的出行轨迹。”
“明白。”李响立刻去办。
“赵刚,你带人去她住处和公司,核实生活环境、人际关系、工作状态,看有没有异常痕迹。”
“好。”
“林溪先不用出现场,留意后续情况,有需要随时跟进。”
几人分头行动。
不到两个小时,基础信息就陆续汇了回来。
赵刚先从李娜租住的小公寓回来。公寓门锁没有破坏痕迹,屋内整齐,没有明显打斗和翻动迹象。洗漱用品、换洗衣物、证件资料大多还在,说明李娜不像是有计划长期离开。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水果和半盒牛奶,桌上摆着几份工作文件,生活状态看起来很正常,没有突然出走的准备。
“像是正常出门后没再回来。”赵刚总结,“如果她是主动离开,不可能什么都不带,也不和单位、家里打招呼。”
另一边,李响也带来了第一轮电子数据。
“李娜手机最后稳定信号出现的位置,在她公司附近。”李响把地图调出来,“失踪当天她傍晚正常离开公司,随后手机移动到了市中心一片商务区。”
“时间线。”陆沉说。
李响看着记录念道:“下午五点四十分,李娜离开公司所在写字楼。六点零三分,她给家里回消息,说晚上有事,不回去吃饭。六点二十左右,手机信号出现在滨江中心商务区。之后轨迹没有继续移动,七点十五分以后,手机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像是关机了,或者被人为处理。”
“有没有打车、地铁或者网约车记录?”陆沉问。
“有。”李响点头,“她下班后叫过一辆网约车,终点就是商务区的一栋写字楼。”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几秒。
陆沉立刻追问:“哪一栋?”
李响把地址报了出来。
赵刚皱起眉:“下班后不回家,单独去一栋商务写字楼,这就不对劲了。”
“查那栋楼里有什么公司。”陆沉说。
李响很快调出登记资料。那栋楼是滨江市中心一处综合商务楼,入驻公司不少,互联网、咨询、创业类企业居多,人员流动也比较复杂。单凭这一点,还看不出李娜去那里是见谁、办什么事。
“先调周边监控。”陆沉说,“把她从离开公司到进入写字楼这段路全部接起来。”
技术工作持续到晚上。
李响和队里的技术员一点点回放沿途监控,把李娜当天下班后的活动轨迹完整串了起来。画面里,李娜穿着通勤装,背着常用包,从公司楼下上车,途中没有异常,也没有明显被人跟踪或胁迫的迹象。六点二十多分,她在商务区下车,步行进入那栋写字楼。
“停。”陆沉看着监控画面说。
画面定格。
李娜进入大楼时神情正常,步速不快,像是有明确目的,并不是误入。她手里还拿着手机,进门前似乎低头看了一眼消息,随即刷门禁区域旁的访客系统,进了楼内。
“能不能查到她登记了哪家公司?”赵刚问。
“访客系统后台还在协调调取。”李响说,“楼内监控我也正在接。”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写字楼内部监控终于调了出来。
从大堂、电梯前室到楼层走廊,监控覆盖还算完整。画面显示,李娜进入写字楼后,乘坐电梯上楼,之后消失在某一层的监控范围内。可最关键的是——后面的监控里,再也没有拍到她离开大楼。
“再看一遍。”陆沉说。
李响把时间轴拉长,从李娜进入大楼开始,一直放到当晚写字楼大部分公司下班,甚至保洁开始工作,仍旧没有出现李娜离开大楼的画面。
“会不会是监控遗漏?”赵刚问。
“我对过了。”李响摇头,“大堂、电梯和主要出口监控都在,没有大面积断档。至少现有记录里,李娜只有进入,没有离开。”
这句话一出来,案子的疑点一下重了。
一个成年人,傍晚独自进入商务写字楼,之后手机关机、人间蒸发,监控中又没有她离开的记录,这几乎已经可以排除普通失联的可能。
“有没有地下车库出口、消防通道这些盲区?”陆沉问。
“有一些需要继续核实,但目前主要出口都没拍到她。”李响说,“如果她离开,要么是通过监控没覆盖到的特殊通道,要么……她根本就没离开那栋楼。”
会议室里气氛沉了下来。
赵刚看着监控截图,低声说:“这就像人在楼里消失了。”
陆沉没接这句话,只盯着屏幕上李娜进入写字楼的那一帧。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李娜的失踪并不是偶然失联。她失踪当天,下班后明确去了市中心一栋商务写字楼,手机信号也在那一带中断。监控显示她进入大楼后,再没有离开的记录。无论她是去见人、谈事,还是另有目的,事情的关键点,显然都在那栋楼里。
而那栋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下还完全是空白。
晚上九点多,李娜父母还在支队等消息。
见陆沉出来,母亲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发颤:“警官,有我女儿消息了吗?”
陆沉没有隐瞒,把目前查到的情况简要告诉了他们:“我们已经确认,李娜失踪当天,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现在最大的疑点就在那边,我们会继续查下去。”
李娜父亲脸色瞬间发白:“写字楼?她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还需要进一步核实。”陆沉说,“但可以确定,她的失踪不是简单联系不上那么简单。”
母亲眼泪一下掉了下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没了消息……”
陆沉没有再多说安慰的话,只让民警先把家属安顿好。
回到办公室后,赵刚问:“下一步怎么办?”
陆沉看着桌上的监控截图和轨迹图,语气很沉:“明天,去那栋写字楼。把李娜进入后的行动路线、接触对象、所在楼层和相关公司,一层层查清楚。”
李响点头:“我今晚继续把楼内访客登记和电梯记录补齐。”
“还有李娜失踪前的通话和社交记录。”陆沉补了一句,“尤其是她下班前后联系过谁,谁约她去的那栋楼,必须尽快找到。”
窗外夜色渐深,支队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校园霸凌案刚结束,新的失踪案已经压了上来。和前一起案子不同,这次没有坠楼现场,没有直接尸体,也没有已经暴露的施害人。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个成年女性在监控里的最后身影——她正常下班,独自走进一栋写字楼,然后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出现。
而这种“进入后没有离开”的轨迹,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
陆沉把李娜的照片夹进案卷首页,合上文件。
他很清楚,这起失踪案,疑点已经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