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娘以后就是丫丫亲妈!
发布:2026-05-29 08:43 字数:2062 作者:欢渡长歌
丫丫那句“我喜欢妈妈”落下,院子里静了好半晌。
姜小梨自己都傻了。
她低头看着被贺承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心口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原主把这孩子折腾成那样,而她也只是给了她一些鸡蛋和水,丫丫竟然还愿意替她说话。
姜小梨鼻尖发酸,差点没绷住戏。
【呜呜呜崽崽,你怎么这么乖!】
【不行,老娘以后就是丫丫亲妈!谁敢伤她分毫,我便杀遍天下人!】
贺承抱着妹妹的手收紧了些。
贺铮原本还绷着脸,听到这些话后,差点没憋住笑。
贺战:那个天下人也包括她自己吗?
他看了眼丫丫。
小姑娘瘦得脸颊凹下去,脑袋靠在贺承肩头,却还努力朝姜小梨那边看,眼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点儿怯生生的依赖。
这不该是被恶待后会有的反应。
至少今天,不是。
林雪梅的脸挂不住了。
她刚才还哭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结果丫丫一句话,把她架在了半空。
上不去,下不来。
“丫丫年纪小,哪懂这些。”林雪梅勉强笑了笑,“孩子嘛,给点吃的就哄住了。贺大哥,你可不能只听孩子一句话。”
这时,姜小梨抬起眼,泪珠啪嗒一下落下来。
“姐姐说得对。”
她声音软得能拧出水,“丫丫还小,当然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
林雪梅刚要松口气,就听姜小梨接着道:“只是姐姐,你张口闭口都是我们家的事,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是我们家的人呢。”
听见贺战回来的消息后,院门外本来就有几个邻居探头探脑。
这话一出,外头有人没忍住“噗嗤”笑了声。
林雪梅脸皮一热,立即装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抽噎着肩膀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心疼孩子们。”
姜小梨擦了擦眼角,抽噎得比她还狠:“我明白,姐姐是好心,好心到一进门就要扒人家男人衣裳。”
“这热心肠,我比不上。”
【不就是哭吗?谁不会啊。】
【今天不把你这茶叶罐子掀个底朝天,我就不姓姜!】
【还心疼孩子?你心疼的是孩子爹吧?瞧你那眼珠子,恨不得黏贺战胸口上抠都抠不下来!】
贺战听着姜小梨脑子里的话,不自觉地把军装领口往上拉了拉。
“林同志。”
他冷冷的开口,把林雪梅喊得一怔。
以前他很少这样喊她。
大院里乡里乡亲,她总喊他贺大哥,他也没纠正过。可今天“林同志”三个字一出来,距离就划清了。
贺战看向院门,“天晚了,你回去吧。”
林雪梅还想解释,可贺战已经转身朝里屋走了。
姜小梨临走之前,还不忘得意的看她一眼。
林雪梅被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临出门时,院外围观的人大声嘀咕:“啧,热脸贴冷灶膛了吧。”
“早说她老往贺家跑不像话,现在好了,被人家赶出来了。”
“天下男人这么多,非要惦记别家男人,要是搁以前可是要被拉出去批斗的。”
那些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林雪梅听见。
她背影顿了顿,走得更快了,心里的怨恨也越发浓烈。
惦记别家男人的人可不是她,该拉去批斗的也不是她。
姜小梨,你所有把柄我可都一清二楚。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心狠了!
……
姜小梨回屋后,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爽!】
【今晚要不是贺战在,我高低给她表演一个茶艺大师现场打假。】
贺战垂眼看她。
她脸上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的,唇色因为失血有些淡,偏偏脑子里蹦跶得跟过年赶集一样热闹。
他没忍住问:“头还疼吗?”
姜小梨抬头,立马切换柔弱频道。
“有一点点。”她回答道,“不过贺哥哥给我上过药,就不疼了。”
【疼死老娘了!】
【贺铮那小炮仗下手真黑,幸好没把我天灵盖送走。】
【不过为了活命,忍!谁让我现在是黑锅本锅呢。】
贺铮刚跟进屋,听到这句,气得耳朵烧起来。
明明是她把丫丫关起来,还差点把她饿死,他才动手打人的。
他低着头,踢了踢地上的土块。
贺战转头看他。
“贺铮。”
贺铮背脊绷直:“到!”
“去烧水。”
“哦。”
贺铮跑得飞快,跑到灶房门口又停了一下,扭头瞪姜小梨。
那意思很明白:你别得意!
姜小梨立马回瞪回去。
【瞪什么瞪!小炮仗。】
【再瞪……再瞪我就哭给你看!】
贺铮脚下一滑,差点撞灶台。
贺承牵着丫丫进屋,丫丫看见姜小梨后,跌跌撞撞的走过来抓着她的衣角不松。
姜小梨愣了一下。
小姑娘手太瘦,抓人都没劲儿。
她摸了摸丫丫的额头,温度回上来了一点。
“小乖乖,你怎么了?”
丫丫小声问:“妈妈明天还给丫丫甜甜水吗?”
姜小梨喉咙一堵。
“给。”
她压低嗓音,“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给,下次妈妈给你蒸蛋羹。”
丫丫眼睛弯了弯,笑得合不拢嘴。
贺承则站在一旁,半垂着眼打量着她,依旧沉默得不像话。
姜小梨明显感觉到,在那道静默的目光里隐隐充满着戾气,像是沾满鲜血的恶狼正盯着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在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就了结它的性命。
姜小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难怪他以后会成为黑白通吃的商界暴君,表面是个温润如玉的商界矜贵佛子,背地里却是吞骨吸髓、将对手逼至家破人亡的活阎王。
这气魄,也是没谁了。
见他还在盯着自己,姜小梨在心里不断祈祷:
【大哥大哥别杀我,我把钱都给你。】
贺承一怔,那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然后拉着丫丫就往外走,像是生怕她会被姜小梨传染一样。
姜小梨:???
【干甚去了这是?】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姜小梨与贺战两人,周围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她悄悄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男人,贺战身躯高大挺拔,宽阔的肩膀与结实的胸膛也舒展出极具侵略性的轮廓。
那张如刀刻般俊美却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最恐怖的是,贺战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