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要不你今晚跟我睡?
发布:2026-05-29 08:49 字数:2523 作者:欢渡长歌
饭后,贺战出了门。
姜小梨也没多问,只当他有事。
趁着这会儿功夫,她给丫丫重新喂了半碗温水,又检查了一遍小姑娘的脉搏和瞳孔反应。
脱水症状缓解了不少,但营养不良不是一两天能补回来的。
丫丫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像只刚被捡回来的奶猫。
姜小梨拍着她的背哄睡,等小姑娘彻底睡熟了,才把人轻轻放到床上。
贺铮趴在门框上偷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被贺承给拽了回去。
“别看了,她装的。”贺承低声说。
贺铮挠挠头:“可是……她今天做的饭是真好吃。”
贺承沉默了。
——
等贺战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身后跟着一辆拖板车,车上堆了好几袋东西。粮食、布料、还有两捆木头、一袋石灰。
姜小梨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阵仗,整个人都懵了。
“这……”
贺战把东西卸下来,只淡淡说了一句:“修缮屋子。”
接着他就开始干活了,换门板、补墙皮、糊窗户纸……
动作极快,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人。而且力道掌控得精准,每一锤子都钉在点上。
姜小梨想帮忙,被他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你头上有伤,歇着。”
“那你肩膀也有伤啊。”
贺战没接话,继续抡锤子。
姜小梨只好站在旁边看。
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地飘了。
贺战干活时把军装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
汗湿的布料贴在身上,肩背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腰侧收得极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姜小梨咽了口口水。
【这宽肩,这窄臀,这充满爆发力的公狗腰……吸溜,简直是人间极品!】
【简直是馋死我了啊啊啊!】
贺战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喉结动了动,把钉子从嘴里取出来。
背对着姜小梨,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女人只要看到他,脑子里转的全是些不正经的东西。
而他偏偏还躲不开。
贺战深吸一口气,埋头继续钉木板。
可下一秒……
【他弯腰的时候腰线好绝,想摸。】
锤子歪了,差点砸到手指头上。
贺战面无表情地把锤子放下,转头看她。
姜小梨立马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贺哥哥辛苦了,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她便转身跑了。
贺战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把领口往上扯了扯。
这次连脖子根都烫得不行。
——
将近一个时辰,贺战把屋子里里外外修了一遍。
窗户不漏风了,门板换了新的,墙上最大的那个洞也用石灰抹平了。
姜小梨站在屋里转了一圈,脸上的笑藏不住。
虽说还是简陋,但至少看着像个家了。
姜小梨将三个孩子也被安置好后,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贺战要睡哪?
现在只剩下一个主卧可以睡了,那是原主的“地盘”。
原主嫌贺战粗鲁,嫌他脏。每次贺战回来,她都让他去跟孩子们挤,或者直接打地铺。
就连结婚当晚也是。
所以,这相当于贺战与原主两人从来都没有睡在一起过。
久而久之,贺战也习惯了,从不往她床上凑。
他今晚八成也是打算去里屋跟孩子们挤。
姜小梨探头看了一眼。
里屋那张床本来就不大,三个孩子躺上去刚刚好。贺战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要是也塞进去,腿都没地方放。
再说了,丫丫刚缓过来,贺铮睡觉又不老实,万一踢到她怎么办?
正想着,贺战已经拿了条薄毯子往里屋走了。
“等等。”姜小梨喊住他。
贺战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姜小梨脑子转得飞快,表情却故作自然。
“你……里面太挤了,丫丫还这么小,你万一压着她怎么办?”
贺战的眉头一沉,难道她现在连孩子们的床都不许他睡了,只准睡地上?
姜小梨抿了抿唇,声音小了几分:“要不……你今晚跟我睡?”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安静了。
贺战的动作凝住了整整两秒,他看着姜小梨,眼神里头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意外。
这个女人主动让他上床?
自从结婚以来,她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哪怕他偶尔不小心碰到她手指头,她都要嫌恶地甩开。
现在她居然让他跟她睡一间?
姜小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我这是为了丫丫!纯粹为了丫丫!】
【才不是馋他身子呢!】
【……好吧,也不是完全不馋。但主要是为了丫丫!九一开!丫丫占九成!】
贺战:“……”
所以还是有一成是馋他。
但她说的也是事实,他和三个孩子睡在一起,确实太挤了。
他抿了一下唇角,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你确定?”
姜小梨点头,表情镇定极了:“确定啊,有什么好不确定的。”
【稳住,我是他媳妇,我们睡同一张床天经地义。】
【就是单纯睡觉而已,绝对不会占他便宜的。】
【我能控制住自己……的吧?】
贺战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薄毯放下,嗓音平得不带一丝起伏。
“好。”
只一个字,干脆利落。
姜小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跳却莫名其妙快了起来。
等两人真的并排站在那张窄得可怜的木板床前时,姜小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么冲动的决定。
床宽不到一米二。
贺战的肩宽,目测就占了一半。
“那个……”姜小梨声音卡了一下,“我睡里面。”
贺战“嗯”了一声,去灶房洗了把脸。
等他回来的时候,姜小梨已经缩在最里面了。背对着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贺战关了油灯,床板在黑暗中“吱呀”响了一声。
木板床窄,两个人躺下之后中间根本没有任何缝隙。姜小梨整个人贴着墙,可后背依然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热源。
很烫。
贺战身上的温度高得离谱,像个行走的暖炉。
空气里有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点说不清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
姜小梨攥着被角,大气都不敢喘。
【冷静。】
【借个床位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
【只是……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身上的气味这么好闻啊,救命!!】
贺战躺在她身后,闭着眼,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在身侧无声攥了攥。
想要忽略她的声音,但是过了好半天,姜小梨的心声依旧震耳欲聋。
【我要是半夜翻身摸到他腹肌怎么办?】
【要是我梦游,不小心强吻他了怎么办?】
【哎呀,真的不是我想占他便宜,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啦。】
贺战:你看我信吗?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耳朵里全是她翻来覆去的动静,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
过了好一会儿,姜小梨终于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贺战侧过头,借着月光看了她一眼。
月光勾勒出她秀挺的鼻梁,向下延伸到那双微微抿起的唇。
几缕乌发贴着白皙如瓷的脸颊,黑与白的极致对比,在静谧的夜色中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易碎感。
睡着了以后,那股白天的戏精劲儿全消了,安安静静的,让人不由得心生保护欲。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贺战猛地惊醒。
反应过来后闭上眼,在心里把部队条例从第一条默到了第三十七条,才勉强把那个不规律的心跳节奏压下去。
他今年二十八了,上过战场,杀过敌,从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乱了阵脚。
结果今天,却被一个满脑子胡话的女人搅得一夜没合眼。
简直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