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着头，一副做错事受委屈的样子。

    谁也不知道，我低垂的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

    那个写在记事本上的账号密码，是我花钱找人弄出来的废弃测试号。

    就算她把密码背得滚瓜烂熟，最后也只能登进一个空壳系统。

    我真正的账号密码早就做了极其严密的锁定加密。

    我布下的这张大网，就等着出分那天，看她自投罗网。

    4

    查分日当天，父亲包下了全市最顶级的五星酒店宴会厅。

    大厅里金碧辉煌，人声鼎沸。

    不仅仅是所有的亲戚和生意伙伴到了场，父亲甚至重金请来了几家媒体记者。

    说是要记录下林家女状元出分的历史性时刻。

    大厅正中央，一块巨大的LED屏幕直接连接着查分网页。

    林淼淼穿着一身定制的高级亮片礼服，打扮得像个骄傲的公主。

    她站在大屏幕前，手里拿着无线键盘，接受着全场的掌声和恭维。

    “淼淼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那可是省前十的料啊！”

    “林总真是好福气，养女都这么争气，比亲生的强多了！”

    听着下面那些阿谀奉承，父母脸上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了。

    父亲春风得意地对着话筒讲了几句开场白，然后把主场交给了林淼淼。

    林淼淼挺直腰板，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那串“属于她”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那一串数字，正是她从我那本记事本上偷拍过去的废弃账号。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

    页面中间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圆圈，不停地转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父母死死盯着屏幕，双手紧紧握拳，准备好了狂欢的姿态。

    叮——

    页面跳转。

    大红色的分数框猛地弹了出来。

    语文：55

    数学：30

    英语：45

    理综：85

    总分：215分

    全省排名：倒数第二十二名。

    那三个刺眼的数字被放大在巨型屏幕上，红得让人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秒钟，才有人最先反应过来。

    紧接着，爆发出不可抑制的议论声，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刺耳嘲笑。

    “215分？我没看错吧？这就是保底700分的女状元？”

    “我闭着眼睛蒙的都比这多吧！”

    “哎哟笑死我了，林建国这回可是把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林淼淼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分数，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尖叫着冲上前，像疯了一样疯狂敲击着键盘和鼠标。

    “是系统出了故障！肯定是系统崩了！这不是我的分数！”

    父亲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血压瞬间飙升。

    他一把推开林淼淼，亲自去点刷新按钮。

    页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可那个巨大的“215分”依然像座大山一样死死钉在那里。

    所有的聚光灯和媒体镜头全部对准了台上崩溃的两人。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我独自坐在角落里最偏僻的一张桌子上。

    桌上放着一盘没人动的凉菜。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菜，拿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顺手拿起了旁边桌上的一根备用麦克风。

    手指轻轻一推开关，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