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殷承宗也沉着脸，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冲着宾客尴尬地笑：

    「亲戚家的小孩，不懂事。」

    他转过头，声音冷得像冰：

    「今天家里有贵客，没你上桌的位置。去把门口的垃圾倒了，自己回屋待着，别在这丢人现眼。」

    殷景曜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红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我站在热闹的家门口，手里还抓着那个破口袋。

    穿堂风吹过来，冷得我直发抖。

    心里那点存了三年的暖意，在这一刻，开始一寸寸发凉。

    2

    我被塞进了一间狭小的杂物房。

    这里以前是我的卧室，现在堆满了哥哥殷景曜不用的旧纸箱和杂物。

    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只有一张破草席铺在地上。

    门没关严，外面客厅里的亲戚正小声地窃窃私语。

    「这就是当年那个坐牢的女儿啊？」

    「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进去待了三年，出来肯定废了。」

    「有这么个有案底的妹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别影响了景曜的前途才好。」

    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往我耳朵里扎。

    大厅里，端午家宴重新热闹了起来。

    我隔着门缝往外看。

    我妈苏婉容正把包得最大、料最足的肉粽剥好，亲手放进殷景曜的碗里。

    「景曜，多吃点，这段时间复习辛苦了。」

    我爸殷承宗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车钥匙，递到殷景曜面前。

    「这是爸妈给你准备的端午礼物，等你考上编制，开着它去上班，体面。」

    殷景曜笑着接过去。

    全家人的心思，全程都围着哥哥转。

    好吃的，好玩的，体面的礼物，全是哥哥的。

    至于那个刚从监狱里出来、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的女儿，好像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