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下子收了声，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牵着孩子往回走，嘴里依旧叨咕，“还真过去？进得去吗你？”

    我拿出证件递给保安，保安接过看了一眼，就让我进校门了。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那对母子傻傻地愣在原地。

    【5】

    这一场的面试官共有五人，而我坐在中间。

    随着工作人员叫号，考生一一走进来。

    我们几个面试官相继提出问题，进来的一个比一个紧张。

    我在纸上写写画画，这时工作人员打开门，叫了下一个。

    “七号考生请进。”

    一时寂静，没人进来。

    工作人员走出门去，重新叫了一遍。

    我和其他面试官互相对视，他们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这样重要的面试都能迟到，这个考生也太不负责了。

    “七号考生，在不在？”工作人员又喊了一遍，“迟到就取消资格了。”

    “来了来了！”

    走廊响起跑步声，一个人影闪现在门口。

    他满头大汗，扶着门框直喘气儿。

    “对不起！我没想到学校这么大，我就……”

    “行了！开始面试吧。”工作人员直接打断他。

    “好……好……”七号考生擦了把汗，整了整衣服，抬起头。

    我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就是刚才那个男孩，他果然迟到了。

    “你……你！”男孩也认出了我，嘴唇直发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直接开始面试流程。

    男孩瞪圆了眼睛，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坐我边上的面试官终于不耐烦了，“限时三分钟，请不要浪费时间。”

    男孩连连深呼吸，试图平复心情。

    “我……我叫沈迟，来自云城高中……我是……我是……”

    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他也说得磕磕巴巴。

    我瞥见旁边的老师连打了三个红叉。

    “我在高中每年都拿三好学生……然后我……我那个……”

    “好了，时间到了。”左边的老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男孩登时住口，嘴巴紧抿成一条线，又开始发抖。

    我叹了口气，继续按照流程提问。

    他每每对上我的视线，整个人都会一抖，直接磕巴。

    “怎么回事？”左边的老师终于忍不住了，“你连在校的经历都说不清楚吗？你到底上没上过高三？”

    男孩一怔，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这无疑更让面试官恼火，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没等工作人员开门，男孩“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我们连连哀求。

    “老师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们了！我刚刚一下子懵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行了！”我直接呵斥，“你怎么又要下跪？这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你！”

    一听这话，他哭得更猛了，“对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是考官！我该打！”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想上清北！求求你们了！”

    眼看着他就要磕头了，工作人员一把将他拽起，拖了出去。

    哀求声在走廊连绵不绝。

    我摇了摇头，在他的面试表上打了个钢叉。

    “真是长见识了。”左边的老师猛灌两口水。

    “谁说不是呢？哭的我见多了，又跪又磕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算了算了，下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