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样，我失望地低下头。

    论优秀我也是全学院绩点第一，早期公司财务全经我手，投资电影、艺术展、签约艺人我用我独特的艺术眼光为公司逐层积累底气与实力。

    “早些年跟着我奔波，流产了三次现在不孕。我一直想让你好好养身体。”

    顾念七抓着我的手深情地说。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孩子是我一生不可治愈的痛。

    “给我录一个吧，又不费什么劲。”

    面对我的固执，顾念七划过一丝不耐烦，一字一句地说：“茉茉，纪念日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我还想再说什么时门口传来哭喊着的敲门声。

    顾念七一开门姜语就飞奔着扑到他怀里。

    04

    她哭得梨花带雨，顾念七抱着姜语轻声安慰。

    “怎么了语语？出什么事了？”

    顾念七的怀抱很廉价，任何人都能轻而易举。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脏了的东西我也不要。

    “那个导演，他骂我。”姜语哭哭啼啼地说着。

    顾念七端来一碗罗宋汤哄喂给姜语喝。

    “我不要！我要喝花胶汤！上次的花胶汤！”

    姜语使的小脾气顾念七也全盘接受，丝毫不烦躁。

    我冷笑了几声。

    结婚前几年我也这样使过小脾气，可等来的却是，“老大不小了别使小女孩性子，要乖。”

    我想和他一起过结婚纪念日，他说要乖，下个纪念日再过。

    我想和他在事业上并肩，他说要乖，你什么都不会。

    我想让他多陪我聊聊天，分享日常的喜怒哀乐，他说要乖，我很忙。

    顾念七这时候才注意到我，抱歉地对我说：“茉茉，做一碗花胶汤吧。”

    心在胸腔里下了雨。

    我努力地勾起唇角，“好。”

    花胶汤在国内咕噜地热气腾腾，我的耳边还传来他们的声音。

    “都怪那个导演，我真的很努力了。”

    “腿都磕破了。”

    “项链也掉了。”

    顾念七还是不厌其烦地替姜语擦着眼泪，“再给你买一个。”

    我关火盛出。

    “茉茉，姜语她只是我公司的员工。”厨房里顾念七从身后搭着我的肩。

    我紧扣着台面，指尖泛了白。

    “公司员工会半夜来上司家里吗？会半夜去上司休息室吗？会与他一起吃早饭吗？”

    面对我一连串的发问，甚至连朋友圈事实都摆在他眼前。

    我彻底看清了他眼底的厌恶。

    “茉茉，姜语是演员，她需要生活感受，我是在帮助她体会生活。”

    显然他的理由滑稽可笑，我一下子猛地甩开拉住的手。

    嘶哑地高声质问他，“你怎么能出轨！”

    泪水使我喘不上气，他冷眼看着我的狼狈与失态，仿佛我是个跳梁小丑。

    刚刚那双替别人擦眼泪的手如今却指着我，无情地说：“要乖。”

    此刻的怒火要把我的理智烧尽，刚煮的花胶汤被砰地一声砸向地面碎成一片。

    我浑身颤抖，红着眼睛。

    心早已碎成了两半。

    “茉茉，我真的在帮助她演戏。”

    姜语躲在顾念七身后。

    我无力地自嘲，根本没有力气与他辩驳。

    顾念七深吸一口气，“茉茉，我记得你有一根皇冠项链。反正你已经带不上了，就送给姜语吧。”

    那是我亲自为结婚设计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我擦干眼泪沉默地看了他许久，上楼拿下来。

    “给你吧，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