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都一文不值。”

    妈妈瞳孔骤缩，沙哑的嗓音中带上乞求。

    “还给我，顾渊，你知道它对我来说代表了什么。”

    爸爸没有动容。

    “想要玉佩？那就让恩恩向子安磕头认错吧。”

    我想要为了玉佩妥协，却被妈妈拉住。

    妈妈绷紧了背脊。

    半晌，她缓缓摇头，坚定地抱紧我。

    “恩恩没有错。”

    “顾渊，我不信你是不查清真相就下定论的人。”

    爸爸眼中有一瞬的挣扎。

    陆婉姨姨和顾子安压抑的哭声却再次响起。

    啪——

    玉佩被爸爸狠狠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温润的玉石瞬间四分五裂。

    一片死寂。

    妈妈僵住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地面的碎片。

    爸爸带着那对母子离开了房间。

    我转过身，带着哭腔扑进妈妈怀里。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爸爸了。”

    “妈妈，不用管恩恩，你回去你自己的家，好不好？”

    4

    妈妈彻底病倒了。

    旧伤叠加新伤，又心绪郁结，她发起了高烧。

    我守在她床前照顾。

    “恩恩，刚到现代时，我很害怕。那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的顾渊说我是画里的神妃仙子，说会对我一辈子好。”

    “他说自己不会像古代男人一样妻妾成群。”

    “所以……以前我以为，有顾渊和你的地方就是家。”

    妈妈断断续续地回忆着。

    说起和爸爸从前的故事时，她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转眼间却咳嗽起来。

    几天前，我喂妈妈喝水时，她还能好好喝下去。

    可现在她连吞咽都有气无力。

    难得像现在这样清醒片刻，就会控制不住地咳嗽。

    妈妈捂住嘴。

    鲜红的血液从她指缝间渗出。

    我哭着跑下楼找爸爸。

    爸爸只是靠在沙发上，看都不看我。

    陆婉姨姨依偎在他怀里，用娇软的语气对爸爸说话。

    “顾总，夫人应该只是赌气装病而已。”

    “她性子那么倔，一定是想借着生病装可怜，让你先低头。”

    在爸爸背后，陆婉姨姨朝我挑衅地笑。

    我生气地瞪着她。

    爸爸却同意了陆婉姨姨的话。

    “随她去。”

    “每次不顺她心意就闹脾气，给我甩脸色。”

    我怔怔地看着爸爸。

    原来，他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妈妈的死活。

    家里的佣人都看爸爸的脸色，那之后，所有人都刻意怠慢妈妈。

    我想要退烧药和温热的流食，他们都推脱说没有。

    妈妈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可她的眼睛却一天天亮了起来。

    “恩恩，你知道吗，九星连珠的那一晚，妈妈就能回家了。”

    我舍不得妈妈。

    但更不愿意看到她受苦。

    我再也没有哭过，只是坚定地握住妈妈的手。

    那天，正好是陆婉姨姨的生日。

    楼下来了很多人。

    我听到陆婉姨姨的娇笑，还有顾子安肆无忌惮的嬉闹声。

    还有人问爸爸，妈妈到哪里去了。

    爸爸的声音冷漠。

    “闹脾气而已，不用管她，你们玩得尽兴就好。”

    下一刻，窗外天色骤变。

    原本暗沉的夜空出现了罕见的异象。

    九颗星辰连成一线，贯穿了整个夜幕。

    枕边，破碎的玉佩泛起光芒。

    “顾渊，我为了你自愿留在这个世界……”

    “现在我不要你给我的东西了，我要回到我的时代。”

    妈妈释怀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