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林溪。

    不顾她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推开房门。

    周霁正坐在办公桌后。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为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厉害。

    “周霁，你告诉我，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有病是不是？”

    周霁不耐烦地合上文件，遣散正在开会的众人。

    “我的录取通知书呢？”我吼道。

    “当年学校通知我没考上，那封录取通知书到底去哪了？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还是被你改了名字？林溪的档案上为什么会叫阮青玉的名字？”

    周霁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冷静掩盖。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我绕过桌子，揪住他的衣领。

    “是你！是你让林溪偷走了我的人生！顶替了我的名字去上大学，是不是？”

    周霁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撕破脸后的释然。

    他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

    “是又怎么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皱的衣领。

    语气轻描淡写。

    “林溪家境不好，从小没有妈妈，有个好赌的爸，一个超雄的哥。”

    “她比你更需要那个上大学的机会。你有父母，成绩优异。而她什么都没有。”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帮帮她不行吗？你不过是个村姑，给你个大学文凭你也读不出来。”

    “嫁给我成为富太太，我养你一辈子，这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安排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最好的安排？”

    “你偷走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前途，让我变成了一个只会生孩子的机器，这叫最好的安排？”

    “我娶了你！”

    周霁突然提高了音量，脸上青筋暴起。

    “我给了你名分，给了你优渥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村里种地，早就被那些流言蜚语逼死了。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感恩戴德？”

    我笑出了眼泪。

    “那我爸妈呢？林盛杀我爸妈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盛要动手？你是不是去刺激他了？”

    周霁的脸色变了变：“你胡说什么？”

    “按照林盛那个猪脑子，他只会拿着刀从正门进去砍人，为什么那天他会翻墙？为什么他会避开邻居的耳目？”

    我步步紧逼。

    “是你，对不对？是你去告诉他，我们要报警，我们要让他坐牢，是你把他逼急了。这样你能帮林溪除掉她哥！”

    “闭嘴！”周霁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书柜上，几本书掉下来砸在脚边。

    “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

    “他们不死，你会这么听话吗？你会死心塌地跟着我吗？”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5.

    原来，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杀。

    “那玉米地呢？”我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那天我去拿录取通知书，为什么会遇到林盛？真的是巧合吗？”

    周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