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一起时，我和男友乔珩开玩笑，等他送满99束玫瑰，就结婚。

    他每月一束，从不间断，坚持了八年。

    我开始筹备婚礼，却迟迟没有等齐99束玫瑰。

    第97束是洋桔梗，第98束是郁金香，第99束是向日葵……

    婚前聚会，乔珩带了认识不过几月的花店老板白若若。

    她略带挑衅地试探我，“念慈姐，你这么不珍惜乔哥吗？就为了无关紧要的仪式感，非要收满他99束玫瑰，才肯嫁？”

    本是玩笑，是他当了真，又失了约。

    我没什么表情回答：“是。”

    乔珩看我的眼神沉冷，“不会有99束玫瑰了，这婚还结不结，随你。”

    我不再犹豫，收下了白月光的9999朵玫瑰。

    顺便通知亲友：“婚礼照常，新郎换人。”

    1

    婚礼前第二天，我回到家。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大束粉百合。

    卡片上写着：“第100束，百年好合。”

    我叹了口气，自从乔珩开始在白若若的花店订花，他坚持了八年的每月一束玫瑰，就断了。

    我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哥哥。”

    没有回应。

    往常那只我养了九年的布偶猫，早就第一时间蹭过来了。

    我挨个房间找了一遍，都没有。

    我的心一拎，拨通了乔珩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

    “怎么了？”

    “哥哥不见了。”

    他语气寻常：“说不定跑出去玩了，自己会回来的。”

    “它从来不会自己出门。”

    他默了默，然后说：“我这边有点事，若若一个人应付不来那些难缠的客人。”

    “你先自己找找，我忙完再说。”

    不等我再说，电话就被挂断了。

    窗外大雨瓢泼，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如同砸在我心头。

    哥哥是我十八岁那年养的，比我和乔珩认识的时间都长。

    我抓起门边的伞，冲进了雨里。

    沿着小区的路，一栋楼一栋楼地找。

    手机亮了一下，是乔珩发来的消息：“雨大，你别去外面找，别淋着你。”

    我没有回。

    历经四个小时，终于在第二次找到我家楼顶上时，看到了熟悉的白色身影。

    它蜷缩在水箱后面，浑身湿透。

    “哥哥！”

    我冲过去，把它抱进怀里。

    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它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我抱着它回了家。

    用温水，一点点把它的毛发擦干净。

    然后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把它放了进去。

    盒子里，放着它最喜欢的小鱼干和逗猫棒。

    哥哥胆子小，从来不会自己跑出去。

    我手指颤抖着调出了今天的录像。

    下午三点十七分，白若若熟练地输入大门密码，推门进来。

    她放下那束粉百合，走到客厅。

    哥哥好奇地凑了过去，她弯腰摸了摸哥哥的头，然后重重推了它一把。

    哥哥受惊，才一下子窜了出去。

    白若若站在客厅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监控画面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走到凌晨一点的时候，门锁终于传来了咔哒一声。

    乔珩走进来，身上带着未散的花香。

    看到我坐在地上，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嗓音沉寂：“哥哥死了。”

    他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

    “对不起，都怪我今天太忙了，回来晚了。别难过了，改天我陪你再买一只吧。”

    说完，他松开我，拿着手机走向浴室。

    “我累了，先去冲个澡。”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