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门，落锁。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焖鹅腿，配文：“师傅亲自下厨慰劳我，虽然味道和师娘做的差一点点，但满满的都是爱呀~”

    我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周沉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接起。

    “你给晓晓点赞是什么意思？你在挑衅她？”他的声音透着烦躁。

    “手滑。”我说。

    “你少阴阳怪气。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诉讼撤了，不然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随你。”我挂断电话。

    顺手把林晓晓的微信也删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4章

    一周后，我的新店“林记鹅腿”试营业。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只在门口挂了个牌子：祖传红焖鹅腿，每日限量五十份。

    开业第一天，五十份不到两个小时就卖光了。

    很多老顾客循着味道找过来，拉着我的手问：“老板娘，你可算自己出来单干了，那边店里的味道最近差太多了。”

    我笑着给他们打包，没多说什么。

    对面的饭馆，门可罗雀。

    周沉站在二楼的窗户后，脸色铁青地看着我这边排起的长队。

    晚上打烊后，我正在算账，周沉推门走了进来。

    他瘦了一圈，眼底有青黑，但依然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闹够了吗？”他拉开椅子坐下，“对面那些客人，都是你从我店里抢走的。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店里营业额跌了多少？”

    “那是你的店。”我把账本合上。

    “你非要分得这么清？”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老婆，我承认，之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晓晓那边，我已经把她辞退了。你回来吧，店里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他，觉得他很陌生。

    “你辞退她了？”

    “嗯。”他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她本来也不适合干后厨，笨手笨脚的。我给她结了工资，让她回老家了。你看，我都处理好了，你别生气了。”

    “周沉，”我打断他，“律师函你收到了吗？”

    他脸色一沉：“你非要走到这一步？我告诉你，就算你起诉，我也拖着不离。这店是我心血，你想拿走，没门。”

    “那就让法院判。”我站起身。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低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给你跪下吗？”

    “你不用跪。”我用力挣脱他，“你只需要签字。”

    “我不签！”他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桌上的茶杯，热水溅了一地，“我告诉你，林晚，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开个新店就能活？我明天就去举报你消防不合格，我看你怎么开！”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举报吧。”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不过在你举报之前，先看看这个。”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以及一份营业执照注销申请。

    “你什么意思？”他瞳孔骤缩。

    “对面那个店面，房东是我舅舅。租赁合同到期，我不续租了。”我平静地看着他，“至于营业执照，我已经申请注销。你的店，从明天起，就是无证经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颤抖着：“你……你算计我？”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从震惊、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不可置信的恐慌。

    “晚晚，”他声音发颤，第一次叫了我的小名，“你不能这么绝……”

    我收起手机，拿起包。

    “绝的是你。明天记得搬东西，房东要来收房了。”

    我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砸的是我刚才用过的那个茶杯。

    就像他砸碎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