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要我在他身边。

    我就能听到他的心声。

    开会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听汇报。

    心里在说。

    【这个市场总监能不能讲重点？】

    【我老婆在等我去看她。】

    我老婆？？？

    我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从会议桌那头看过来一眼。

    冷冷的。

    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是不是冷了？空调开太低了吧。】

    【谁开的空调？】

    “……”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冷。

    一点都不冷。

    我热得想脱外套。

    又过了几天，他让我去他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应该是跟客户吧。

    语气公事公办的，一个字都不多余。

    我在沙发上坐下，等着。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

    【我今天这个发型行不行？早上照了八遍镜子的。】

    【她看了我一眼！看了！】

    我看了他一眼。

    确实看了一眼。

    因为他心里实在太吵了。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放鞭炮。

    他的脸还是那张扑克脸。

    声音压低了对电话那头说。

    “具体方案发我邮箱。”

    【好了好了别打了。我老婆还等着呢。】

    我深吸一口气。

    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

    网上所有“替身文”攻略都说，霸总对替身的态度应该是。

    冷淡、利用、最后无情抛弃。

    等白月光回来。

    替身就该拿着支票离开，从此江湖不见。

    没有人告诉我，这个霸总心里住着一个恋爱脑。

    对，恋爱脑。

    还是那种重度晚期没救的那种。

    他挂了电话，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像是在想事情。

    【怎么开口跟她说呢？】

    【直接给她会不会太刻意？】

    我注意到他的手边放着一个信封。

    牛皮纸的。

    有点厚度。

    心跳忽然加速了。

    是支票吧。

    一定是支票。

    他终于要赶我走了。

    虽然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让我很困惑。

    但剧情的大方向应该不会变。

    他抬眼看向我。

    眼神冷淡得像冬天的风。

    “林晚婉。”

    “嗯。”

    “这个给你。”

    他把信封推到桌边。

    我站起来走过去。

    拿起信封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打开一看。

    果然是一张支票。

    数额？

    我数了一下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

    五十万。

    比我想的多。

    我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好！！！

    可以的，这波不亏。

    三个月就赚了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两万月薪。

    够我躺两年了。

    我抬起头来。

    正准备说出排练了很多遍的台词。

    “好的陆总，我这就走。”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心声。

    【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少了？】

    【我就说五十万不够吧！操操操！】

    【再加五十万？一百万？她会不会觉得我在用钱砸她？】

    【可是我就是想用钱砸她啊！！】

    我的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最近太冷漠了？】

    【可是霸道总裁的人设不能崩啊！！】

    “……”

    【她要是走了我怎么活？我饭都不会做。】

    我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写着什么？

    写着冷漠。

    写着无情。

    写着“我不在乎你”。

    可他心里。

    【求求你了，别走。】

    【或者你拿了钱，别走也行啊。】

    我差点就笑出来了，幸好表情管理到位。

    3

    这之后我又待了两个月。

    我没走。

    那张支票我收下了。

    废话，不要白不要。

    存进了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