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不会跟你抢他。”

    【你别怕。那个男人你自己留着吧。别客气。】

    “……”

    “但是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她看着我。

    表情忽然认真了起来。

    “陆砚舟这个人，表面上看很冷，其实”

    【他是个恋爱脑。】

    我差点笑出声。

    【真的，超级恋爱脑。】

    【小时候追我的时候，给我写的情书被狗吃了，他哭了一整天。】

    【高中那会儿暗恋隔壁班一个女生，人家看了他一眼，他回去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沙雕。】

    【你现在被他那张脸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其实他什么？”

    我明知故问。

    沈若清笑了笑。

    “算了，你自己慢慢发现吧。”

    【你会发现的。很快。】

    她站起来，拿起了包。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回澳洲。”

    “在这之前，麻烦你转告陆砚舟一句话。”

    “什么话？”

    “让他别等了。”

    【他再等下去，我怕我男朋友误会。】

    “……”

    沈若清走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

    也可能是十几分钟，我记不清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陆砚舟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视线从我身上扫过去，落在沈若清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她来过了？”

    声音很冷。

    比我听过的任何时候都冷。

    【她来干什么？她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她跟林晚婉说了什么？】

    【操，她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张了张嘴。

    想告诉他沈若清说的话。

    可又觉得，不应该由我来说。

    “她让我转告你”

    【不要。我不想听。】

    “她说”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她说让你别等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陆砚舟站在门口。

    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

    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又走远了。

    我想他的脸色应该很难看。

    但他低着头，我看不太清。

    【我就知道。】

    【行吧。】

    【那林晚婉呢？她会不会也走？】

    【她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不是替他心酸，是替我自己。

    我在这里演了五个月的替身。

    以为自己在演一个俗套的故事。

    结果发现这个故事的走向。

    谁都没告诉我。

    5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坐了很久。

    灯没开。

    就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能听到他的心声。

    那他是不是也能听到我的？

    不对。

    要是他能听到。

    他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那他还演个什么劲？

    所以应该是单向的。

    只能我听到他的。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我有病吧。

    或者是这个世界有病。

    【等等。】

    我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如果我能听到他的。

    是不是也能听到别人的？

    沈若清已经验证过了。

    能。

    那别人呢？

    路人？同事？外卖小哥？

    明天就去试试。

    第二天。

    我直接去了公司旁边的咖啡店。

    点了一杯拿铁，站在取餐区等着。

    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像是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

    他低头看手机，表情很平静。

    我听了一下。

    什么都没听到。

    换了一个人。

    一个穿裙子的女生，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小。

    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只有特定的人。

    什么人？

    我的手机震了。

    陆砚舟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