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

    「哐」的一声，连海天屋子的门开了，张思琪走了出来。

    「陈弋格，」她的声音尖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皮赖脸？」

    「你从小就死皮赖脸地粘着他，你们家总是逼他，你们有没有问过他自己的想法？」

    她弯腰拉起了连海天，一个眼熟的玉佛从她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这个玉佛，不就是海天妈经常许给我的那个吗？

    2

    海天妈总说：「我们的格格，文文静静的，我多爱呀！」

    「将来做了我的儿媳妇，我一定给老连家祖坟多磕几个头。」

    她指着连海天脖子里的玉佛说，结婚就当聘礼。

    我不喜欢玉佛，但认定了我是他的人。

    小时候，爸妈把我打扮得像精致洋娃娃。

    坏孩子扯我头花，推我到泥坑。他总是第一个赶来拉我起来，安慰我别哭。

    然后带着哭花脸的我，以及打跑坏孩子后脏兮兮回来的陈易、张思琪一起回家。

    陈易和连海天都爱打篮球，张思琪爱踢足球。

    我长大后贫血，从来不敢剧烈运动。

    被班里同学起外号叫「娇娇女」。

    给他们三个看书包时，被几个女生围起来嘲笑。

    之后连海天就不去打球了，陪着我在一旁看书。

    斑驳树影映在他的脸上、身上，风偶尔吹来他身上香皂和阳光的味道。

    我的脸在树荫下红扑扑。

    高中流行折星星，我和张思琪一起学。

    张思琪折了几个就没有了耐心。

    我藏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折了 99 个，送给他。

    第二天，他的书包拉链上挂着几颗串起来星星。

    盯着晃动的星星，我的脸颊通红。

    放学了，我结结巴巴地对他表白。

    他脸上好像闪过一丝错愕，又习惯性偏过头去，等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此后我的青春除了学习就想着连海天。

    我的零花钱全部买了他爱吃的冰棍冻着。

    他只喂一口给我吃，怕我吃多凉的肠胃痛。

    我给他织手套和围巾。

    他耳朵冻得通红却不戴围巾。

    手里老戴着一副张思琪买大了扔给他的手套。

    陈易笑话他舍不得戴我送的，他就偏过头。

    陈易五官硬朗，酷爱运动，小麦色的皮肤配一口大白牙。

    而连海天，文雅俊秀，像一株挺立的小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