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掐灭烟头，眼中闪过亮光。

    制片人松开紧皱的眉头。

    “黎伽底子本来就不差，动作戏直接省了请替身的钱。”

    统筹翻出我的定妆照。

    “她的镜头感本来就是咱们剧组最好的。”

    澹台樱往前迈了一大步，挡在张导面前。

    “张导，这样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3.

    所有人抬眼看她。

    她意识到自己破功，立刻夹紧嗓子放软声调。

    “我的意思是，黎伽还没有准备好。”

    “她之前一直说自己底子薄，想多演几个配角沉淀几年。”

    “现在突然接这么大的盘子，她扛不住票房的。”

    我掀开眼皮扫她一眼，手指敲击着桌面。

    她确实精通怎么拿软刀子捅人。

    我出道第一部剧演了个丫鬟，因为导演瞎剪辑被网暴。

    她当时拍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黎伽，没关系，你就是长了一张挨骂的脸。”

    从那以后，圈子里都在传我黎伽只配演端茶倒水的下人。

    可没人知道，那部剧试镜前一天，她把我的闹钟关了。

    我跑了五公里才赶到片场，错过了女二号的试镜。

    我直勾勾盯着澹台樱。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演一辈子配角？”

    澹台樱微微一怔，指甲嵌进手心。

    我往前逼近一步，盯住她的瞳孔。

    “我做梦都想演张导的女主角。”

    “能直接拿到合同，我干嘛不要？”

    “非要脱光了去陪投资方睡一觉，才叫靠自己努力？”

    澹台樱的脸刷地失去血色。

    “黎伽，你怎么满嘴胡言乱语。”

    我冷哼一声。

    “你刚才不是说，直接拿合同对不起外面的同行吗？”

    “既然你清高，我尊重你退位让贤。”

    “但我没那个闲工夫装圣母。”

    “我的戏份没人替我演，我也没本事让全网来给我抬轿子。”

    “我抢到手就是我的，你让出来就是你的事。”

    角落里有副导演憋不住笑出了声。

    澹台樱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只是怕你被这块大饼撑死，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

    我点点头。

    “我胃口大得很，撑不死。”

    “就算撑死也比饿死强。”

    张导合上文件夹，用力拍在桌上。

    “行了，别吵了。”

    “既然澹台樱执意不签，黎伽也接得住，剧组这就走顺延流程。”

    澹台樱猛地转头盯着张导。

    “导演，我……”

    张导抬手打断她的话。

    “澹台樱，签合同不是小孩过家家。”

    “你明确表示了不演，剧组不强求任何人。”

    她的嘴唇开合了几下，嗓子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我盯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绝对没料到我会直接把桌子掀了，把她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