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刘彪推了我一把。

    “拿你点破烂，是抵清退费。”

    我后退两步，撞在门框上。

    胸前手机完整拍下了所有画面。

    走廊里越来越吵。

    王翠花举着手机，正在业主群直播。

    “大家快看，那个乱停车的租户被赶出来了。”

    “她衣柜里全是名牌，谁知道钱从哪儿来的？”

    有人发弹幕问房子以后归谁。

    王翠花马上回答。

    “当然归物业重新分配。”

    “刘队长辛苦这么多年，照顾一下亲戚怎么了？”

    我拖出行李箱，把被扔在地上的证件收进去。

    一位住在对门的老人悄悄递来一条毛巾。

    刘彪一把抢走，扔进垃圾桶。

    “谁帮她，谁就是跟物业作对。”

    老人低下头，关门前小声告诉我。

    “姑娘，上一任业委会主任也是这样被赶走的。”

    “她报警以后，家门口被泼了一个月油漆。”

    这句话被刘彪听见了。

    他踹了一脚老人家的门。

    “老东西，活腻了？”

    走廊瞬间安静。

    我记下老人门牌号，提着行李下楼。

    苏雪趴在栏杆上冲我喊。

    “别忘了把车钥匙留下！”

    我停下脚步。

    “表戴稳了。”

    “弄丢了，你赔不起。”

    她故意抬起手腕晃了晃。

    “气死你。”

    我没有再劝。

    3

    我没有离开小区，而是直接去了物业经理办公室。

    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点钞机的声音。

    李建国坐在沙发上清点现金，刘彪在旁边算账。

    “昨天两万五，我拿一万五。”

    “凭什么？”

    “公章是我盖的，监控是我安排删的。”

    “车还是我划的呢。”

    “行了，下一个车位收回来，你小舅子先用。”

    他们没有发现我站在门口。

    我打开胸针上的隐蔽摄像头，敲了两下门。

    李建国马上把钱塞进抽屉。

    “林小姐，又有什么事？”

    “把房子和手表还给我。”

    “可以谈。”

    他拿出一份协议，推到桌子另一边。

    协议标题是《自愿和解确认书》。

    其中写着，我自愿放弃房屋、车位和车辆相关权益，并承认此前转账属于物业服务费。

    最后一页还附加了一条所谓私人调解。

    我必须单独陪刘彪过夜，才可以免除后续十万元违约金。

    我翻到签字页。

    “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方案？”

    李建国靠进椅背。

    “单身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本来就浪费。”

    “你识相一点，以后我们还能照顾你。”

    我把协议放回桌面。

    “以前也有人签过？”

    刘彪反锁办公室大门。

    “问那么多干什么？”

    “上一任业委会主任，是不是被你们用同样的手段赶走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李建国突然笑了。

    “她可比你聪明。”

    “照片一拍，视频一录，她自己就滚了。”

    我继续问。

    “你们霸占了多少套房和车位？”

    刘彪抽出腰间甩棍，顶住我的下巴。

    “至少二十多个。”

    “漂亮的谈感情，不漂亮的谈罚款。”

    “谈不拢，就让她们身败名裂。”

    李建国抬手打断他。

    “跟她废什么话。”

    “签字，按手印，再录一段自愿退房的视频。”

    “否则今天别想出去。”

    我抬眼看着抵在面前的甩棍。

    “办公室有监控。”

    李建国指了指墙角。

    “坏三年了。”

    “你的手机呢？”

    “进门前就屏蔽了。”

    桌下的信号干扰器亮着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