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发布:2026-08-07 13:28 字数:2395 作者:橘子
她在用我的私密影像引流赚钱。
公安机关委托机构对涉案图片进行鉴定。
鉴定意见显示涉案图片通过薄汗蒸服呈现私密部位轮廓,配合营销文案、付费推广和预约链接用于商业引流,传播内容达到淫秽电子信息认定标准。
电子数据司法鉴定启动。
专家比对快递签收存根、假授权文件和美容院后台原始数据确认:
全媒体案例展示授权协议上的签名来源于两年前的快递电子存根,属于图像截取、缩放和合成。
警方调取美容院服务器发现了未打码原始照片、修图记录、推广订单、伪造聊天截图模板和赵莉莉要求员工扩大传播的工作群消息。
我当天签署的精油过敏免责单在后台被找到。
文件内容和所谓案例授权不同。
一周后公安机关对赵莉莉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卫健部门责令美容院停止相关诊疗活动。
市场监管部门扣押来源不明产品,对虚假宣传、违规预付卡和消费欺诈问题立案调查。
税务稽查部门调取账簿、服务器和私户流水。
税务人员把黑色账本和财务主管提交的优盘逐笔核对。
三百二十笔阴阳合同和私户收款被查实。
隐匿收入流水合计三千余万元,涉嫌偷逃税款数百万元。
进一步调查发现赵莉莉在此前五年内两次因隐瞒营业收入受到税务行政处罚。
这次她通过拆分收款、个人账户代收和虚假合同隐匿收入。
案件达到刑事追诉标准后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几天后美容院门口贴出处理文书。
税务部门封存账簿和财务服务器。
卫健与市场监管部门责令门店暂停相关经营活动。
玻璃感应门上贴了封条。
这家美容院停了。
赵莉莉被刑事拘留的通报发布后网上的声音变了。
网民顺着通报看见了违规医美、伪造授权、传播私密影像牟利和税务稽查。
“用来路不明的产品还拿闺蜜的私密照引流,太恶心了。”
“以前骂过受害者的人应该道歉。”
“她从头到尾在取证,我们被假聊天记录带着走。”
平台删除了侵权图片和相关转载,封禁了赵莉莉的账号。
之前骂我的部分用户开始删除评论。
有人私信道歉。
有人换了头像当作没发生过。
我没有回复。
评论删了,平台后台有记录。
一个月后陈建斌提着塑料袋出现在我租住的公寓楼下。
他老了不少。
看到我他跪在地上。
“老婆,我错了。”
“是赵莉莉骗我,也是我妈糊涂。”
“我以后站在你这边。”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陈建斌。
“照片发出来的时候你问过我一句是不是被偷拍的吗?”
陈建斌没说话。
“你没有。”
“你只担心自己的副科评优。”
“你们把我赶出家门逼我签免责书,想让我净身出户。”
“现在你的评优没了才想起我是你老婆?”
他伸手想抓我的衣服。
我往后退了一步,拿出离婚起诉材料。
“诉讼立案了。”
“我们法庭见。”
王律师调查财产时发现陈建斌在我离家后试图把一笔夫妻共同存款转到婆婆账户。
法院根据我的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那笔钱没转出去。
几个月后离婚案件判了。
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
陈建斌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法院在分割时处理。
孩子由我直接抚养。
他按月支付抚养费并承担教育、医疗费用。
我没有净身出户。
他们想把我扫地出门,最后没多拿走一分钱。
八个月后赵莉莉涉嫌犯罪一案开庭。
法槌敲响时审判庭里没人说话。
10
法庭传出审判长的声音。
“被告人赵莉莉无医师执业资格,长期组织无资质人员开展注射类医疗美容项目,造成多名消费者身体损害。”
“其未经被害人同意,公开传播能够辨识面部及私密部位轮廓的淫秽电子信息,通过付费推广、预约链接等方式牟利,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
“其在五年内两次因逃税受到行政处罚后,采取私户收款、虚假合同等方式隐匿收入,逃避缴纳税款。”
“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行医罪、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逃税罪。”
“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
判决书上的字念出来。
赵莉莉站在被告席后。
听到八年她身子晃了一下。
“我知道错了。”
“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人回应赵莉莉。
刑事判决之外,我针对肖像权、隐私权和名誉权提起的民事诉讼得到了法院支持。
赵莉莉需要公开赔礼道歉,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
侵权平台在未及时阻断扩大传播的范围内依法承担相应责任。
美容院名下资产进入执行程序。
司法拍卖所得用于缴纳税费、支付员工工资、承担消费者退赔和相关债务。
市中心的招牌被拆了下来。
婆婆和陈建斌有了处理结果。
市场监管部门查明婆婆通过社区群推广违规预付卡收取拉客返佣。
婆婆被责令退还违法所得并接受行政处罚。
警方查实婆婆明知聊天截图未经核实,多次在社区群传播我主动出售私密照的虚假信息。
因多次散布侮辱、诽谤性信息,公安机关对她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
陈建斌所在单位的调查查出了更多事。
他利用同事关系替美容院介绍客户,将工作中掌握的部分人员联系方式提供给赵莉莉用来做定向推销。
财务优盘里有他收取礼品卡和返佣的记录。
他的副科评优被取消,因严重违纪受到开除处分。
失去工作后他挂在嘴上的体面没了。
婆婆在火车站候车室里提着编织袋拍大腿。
“造孽啊。”
“早知道就不贪那五百块钱的回扣了!”
半年后我用获得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联合当地妇联和几名律师,建了一个产后医美隐私维权公益群。
我们帮受害者保存图片,固定网页证据,向平台投诉,对接法律援助。
我把公益群二维码贴在阳光社区公告栏里。
旁边写着一句话:
想变美不是错,信任别人不该成为被伤害的理由。
后来给我发暂缓公示短信的居委会主任带着社区十佳妈妈的奖杯上门道歉。
我接过奖杯没说没关系。
伤害不会因为一句道歉消失。
他们承认当时做错了。
王律师成了公益群的志愿法律顾问。
他说:
“维护尊严的武器是证据、程序和法律。”
傍晚我回到家。
电视里在重播本市千万级违规美容机构覆灭案的法制新闻。
赵莉莉的脸被打上马赛克出现在屏幕中央。
几个月前她想靠我的照片拿到流量。
现在她得到了流量。
这些播放量和点击量成了案件材料的一部分。
我关掉电视走进儿童房。
女儿睡得很熟。
我替她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会儿。
窗外晚霞落下来,屋里有台灯的光。
我想起那天在美容院门口,自己站在玻璃门外拍下的照片。
手抖得厉害,画面不算清楚。
从那一张开始,后面的每一步有了凭据。
我把手机放到床头关上儿童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