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珠宝行的人将皇冠送来。

    蓝丝绒展台上，细密的钻石围着一颗深蓝色主石，灯光落下时，整顶皇冠像凝住了一小片星空。

    许曼带来的法务当场完成交接。

    保险标识、红外报警器、独立摄像头和领用二维码一应俱全。

    我特意召集所有员工开会。

    “从现在开始，周明远不再拥有婚纱馆的任何管理权限。”

    “周嘉怡的直播没有获得免费授权。她如果坚持举办，一切项目按公开价签单。”

    “尤其是皇冠。谁要领用，谁本人签字，任何口头承诺都不算。”

    店长有些担忧：“沈姐，他们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不要争执，保存证据，按流程办。”

    我已经让保安公司增加了两名值班人员，也将周嘉怡此前毁坏婚纱的证据全部备份。

    我没有给她设局。

    我只是第一次不再替她承担后果。

    直播当天上午九点，周嘉怡带着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她穿着店里最贵的主纱，身后跟着化妆师、摄影师、主播朋友和十几个所谓的品牌代表。

    周明远和周母也来了。

    一进门，周母便对我指手画脚。

    “嘉怡今天是主角，你别摆着一张丧气脸。”

    “等会儿直播有几百万人看，你好好配合。她红了，以后还不是帮你的店赚钱？”

    我看向周嘉怡身上的婚纱。

    “这件婚纱租用价两万八，押金十二万。你签单了吗？”

    周嘉怡当场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你除了钱还认识什么？”

    周明远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今天这么多外人在，你别闹。”

    “嘉怡用几件衣服，回头我跟你算。”

    我将平板递给周嘉怡。

    “可以。活动场租、礼服、摄影棚和工作人员都列在上面，一共十六万八。”

    “先签字，活动结束后结算。”

    周嘉怡看都没看，飞快地签下名字。

    她将平板扔回我怀里，冲着镜头扬起笑脸。

    “大家看见了吧？这整家婚纱馆都是我哥给我准备的。”

    直播间里，赞美立即刷满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