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自语。

    封屿山也没给我答案。

    4.

    林浅浅被封屿山送走了。

    我躺在手术床上，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更难受。

    只是觉得天好黑。

    黑得我喘不上气。

    门外响起敲门声。

    “知禾，我进来了。”

    是婆婆。

    她把灯打开，心疼地看着我。

    本来麻木的心蓦地一抽。

    “屿山也太不像话了，我问他才知道这孩子被你们拖了这么久。”

    “妈，我对不起灿灿。”

    我天真地以为他不会出事，以为封屿山真的是为了浪漫。

    孱弱的身子撑不住强烈的情绪，我的忏悔也像无病呻吟。

    灿灿是我为孩子取的名，想让他的人生一片灿烂，如河灯般耀眼。

    我下意识望向窗外，这个地方是看不见河灯的。

    我问婆婆：“妈，还有河灯吗？”

    婆婆叹口气，摸摸我的头。

    “囡儿，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七夕过了。

    这个七夕，老公走了，孩子也没了。

    “妈，我的七夕不该是这样的。”

    我之前扎了个河灯，绣上灿灿的名字，产前托封屿山放了为灿灿祈福。

    我的孩子才不是什么兆头呢。

    他是我的心血。

    我突然拿起手机，婆婆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给封屿山打电话。

    一遍一遍，像我流产后给他打电话的情形般。

    不知过了多久，封屿山终于接通。

    我迫不及待问他。

    “我给灿灿扎的河灯呢？”

    “扔了。”

    封屿山轻描淡写。

    我愣住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然后歇斯底里地说：“你怎么能扔了？那是我的灿灿，那是我的念想啊！”

    “灿灿死了，留着那东西只会让你伤心。”

    封屿山平静道。

    “他不该死的！”

    我吼了一声，呼吸急促，胸口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