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硬地拒绝。

    “不去今晚就别待在我的营地，滚出去冻死吧。”

    桑吉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看着他冷漠的脸，心底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熄灭。

    我只能僵硬地走向牛圈。

    我刚靠近栅栏，卓玛突然抓起一把冰雪，狠狠砸在黑牦牛的眼睛上。

    “哞！”

    黑牦牛受惊，朝我直直顶了过来。

    “啊！”

    我吓得跌倒在雪地里，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尖锐的牛角擦着我的头皮扫过，带落一撮头发。

    “桑吉！救命！”

    我本能地发出绝望的尖叫。

    卓玛看着我在雪地里惊恐躲避，笑得前仰后合。

    “桑吉哥，你看她像不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滚的笨鸭子？”

    2

    “砰！”

    沉闷的响声在耳边炸开。

    桑吉大步走过来，一脚踹在黑牦牛的屁股上。

    他像赶狗一样挥了挥手。

    黑牦牛打了个响鼻，走回了棚子里。

    我瘫坐在雪地里，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

    桑吉嗤笑了一声：“胆子这么小？你跟一头畜生计较什么？”

    我看着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卓玛这时候凑了过来，挽住桑吉的胳膊。

    “桑吉哥，姐姐连牛都怕，以后怎么在咱们这儿生活呀？”

    “所以得学。”

    桑吉转头看向卓玛，“卓玛，你教教她咱们牧区女人该干的活。”

    “挤奶、生火、捡牛粪，都让她学一遍。”

    我撑着冻僵的手臂，从雪地里艰难地站起来，“我不做。”

    桑吉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温言，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上前一步，“你既然要嫁给我，就必须守这里的规矩！”

    “你那些城里人的毛病，趁早给我改了。你不做，今晚就别想吃饭！”

    他甩开我，牵着卓玛转身走向主毡房。

    夜幕降临，风雪停了。

    整个营地却异常热闹。

    我被赶到角落的破木棚里。

    透过缝隙，我看到外面挂起了五彩的经幡和红色的布条。

    牧民们围着篝火，忙碌地烤着全羊，端着青稞酒。

    卓玛换上了一身极其华丽的传统藏服。

    那是藏式婚礼的装扮。

    他们在为桑吉和卓玛准备婚礼。

    我靠在干草堆上，摸出手机。没有信号。

    门帘突然被粗暴地掀开。

    一股浓烈的劣质白酒味扑面而来。

    桑吉的弟弟顿珠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嫂子，一个人在这儿多冷啊。”

    顿珠咧开嘴，直接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拼命往后缩，抓起手边的一把铁叉挡在身前。

    “你干什么！滚出去！”

    顿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他怀里扯：“我哥今晚忙着跟卓玛办仪式，没空陪你。你先跟我回房，我来暖暖你。”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指甲狠狠挠在他的手背上。

    顿珠吃痛，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摔倒在干草堆里，耳朵里嗡嗡作响。

    “闹什么？”

    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桑吉端着一碗青稞酒，掀开门帘走进来。

    他看了看顿珠手背上的血痕，眉头皱起：“温言，你太不懂事了。顿珠好心来接你，你发什么疯？”

    “他要跟我同房！”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桑吉喝了一口酒，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我知道。在我们这儿，兄弟共妻是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