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丫鬟家丁们围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嘲讽。

    沈知序抬手，两个府兵将我拽到王晗珠面前，压着我跪了下来。

    王晗珠捏住我的下巴：「我曾经受过的屈辱，会让你一点点还回来！」

    我本能的，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沈知序。

    他却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丫鬟银翘抱着诰命夫人跑过来：「夫人是三品诰命，你们不能欺负她！」

    王晗珠抱着沈知序的手臂：「沈郎，她们仗势欺人！」

    沈知序指着银翘：「把她拖走！」

    我捡起地上的匕首，狠狠刺向肩膀：「如此，你们可满意了？！」

    剧痛袭来，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后，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桌上放着伤药。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见到沈知序。

    连翘说，他衣不解带照顾王晗珠，日日亲自替她换药。

    屋里断了碳供，寒风透着伤口往里钻，我又疼又冷。

    连翘拿了银子去买碳，却连门都出不去。沈知序下令我禁足。

    我感染了风寒，整日昏昏沉沉。

    连翘担心我，去求沈知序，跪在院外一遍遍喊着：「求姑爷救救小姐！」

    她等不到回应，冲了进去。

    王晗珠说她开门带入冷风，故意害自己风寒，其心可诛。

    「乱棍打死！」

    我拖着病躯赶来：「不许动她！」

    沈知序见我脸色惨白，下意识上前想扶我，却停住了。

    我抱住连翘：「夫君，她与我们一起长大啊，放过她，求你了。」

    王晗珠冷冷道：「姐姐真不会管家，奴才资历再深，也是奴才，冲撞了主子就该死。」

    05

    沈知序拦腰抱住王晗珠：「外面冷，莫要受寒了。」

    走之前，丢下一句话：「连翘冲撞贵客，打三十大板。」

    我刚松了一口气。

    可第一板子下去，连翘竟惨叫一声。

    第三板子下去，她身子一软，彻底不动了。

    他们竟然下了死手？！

    我抱着她的尸体，快要被逼疯了。

    我再也听不到她脆生生的喊我小姐。

    再次醒来时，沈知序搂着我喂药：「都是王氏恶毒，买通了行刑的人。」

    我打翻药：「沈知序，我恨你！」

    他神情平静：「夫人，我们要为大局考虑，连翘不会白白牺牲。」

    我试图从他眼神里找到丝毫不忍，但失败了。

    「我知道你与誉王的勾当，我要告诉所有人！」

    他捏住我的脸，狠狠吻上来：

    「你真要这么做了，我会被凌迟处死，你舍不得的，你那么爱我。」

    他被埋在乱石下，我为了挖他出来，十个指甲全都翻掉。

    他染了瘟疫，我不顾生死日日照顾，要跟他生死与共。

    他笃定我爱惨了他。

    我挣脱不开他，心中更是恨自己，我竟真的舍不得，我无颜面对连翘。

    他把我锁在怀中：「再忍耐一下，等誉王登基后，我会跟王氏清算。」

    就算誉王登基，禁军也有从龙之功，到那时，王晗珠想弄死我更容易了。

    我如果想自保和报仇，誉王绝不能上位！

    但沈知序这些年帮誉王做了很多脏事，我如果选这条路，他必死无疑。

    现在的我，做不到推他去死。

    明明利弊摆在眼前，我还是被情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