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发布:2026-09-16 09:33 字数:1094 作者:爱吃肉的团子
我忽然觉得争论毫无意义。
那二十四天,从不是随意挑的。
我生产那日,叶无忧挂白玉牌,要他陪她看初雪。
我难产险些一尸两命,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他不在。
我生辰那日,宋惊鸿挂青铜牌,要他陪她放天灯。
我守着满桌冷菜,从天黑等到天亮,他也不在。
他总说还有三百四十一天。
可那些没有他的至暗时刻,早就把我的心剜得千疮百孔。
见我不说话,顾承安以为我消气了。
“栗子糕趁热吃,惊鸿闹了一天,我先去书房歇下。”
他转身离去,毫无留恋。
我走到窗边,想关上漏风的窗户,却听见梅林里传来两个女人的笑声。
宋惊鸿捏着青铜牌,笑得得意。
“无忧,你看到今日沈青棠那张死人脸了吗?”
“大雪天一个人扶灵,听说手都冻烂了,真晦气。”
叶无忧把玩白玉牌。
“活该,谁让她霸占着承安哥哥正妻的位置。”
“等下个月她小产周年忌日,我就挂白玉牌,让承安哥哥陪我去江南看花,让她一个人在府里哭坟!”
宋惊鸿捂嘴轻笑。
“我已经预定了明年她回门那日,到时候承安哥哥陪我泛舟,她只能自己回那个破败的沈家。”
夜风将她们的谋划一字不落地吹进我耳朵。
我没有冲出去撕破脸,只平静地关上窗。
转身铺纸,提笔落墨。
和离书三个字,力透纸背。
2
次日清晨,叶无忧的丫鬟来主院挂了白玉牌。
府里很快忙乱起来。
顾承安换上骑射服往外走。
见我端着茶杯坐在前厅,他脚步一顿。
“青棠,无忧今日挂了白玉牌。”
“今日是她第一次学会骑马的纪念日,非要我去西郊陪她赛马。”
他看了眼我包着纱布的手。
“你的手还没好,今日别出门,在家歇着。”
我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
“好。”
他愣了愣,松口气。
“这就对了,懂事点,少发脾气,我们的日子才能安稳。”
他翻身上马,带着叶无忧扬长而去。
婆母不知何时站到正堂,冷哼一声。
“别摆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承安不会心疼你。”
“连两个妹妹都容不下,没有半点主母度量。”
“也就是承安心善,换了旁人家,早以善妒休了你。”
我放下茶杯。
“母亲教训得是。”
我没有反驳,转身回房。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再容忍了。
我拿出箱底的玄铁令牌。
那是父亲生前留给我的遗物,可号令江南沈家一支隐匿商队。
我将令牌递给心腹丫鬟。
“去告诉李掌柜,变卖沈家在京城所有暗铺。”
“三日后城门开,我随他们离开京城。”
“再也不回来了。”
丫鬟红着眼,重重点头。
入夜,顾承安回府。
他脸色阴沉,抱着叶无忧。
叶无忧眼角挂泪,手背蹭破了一层油皮。
“青棠,把岳母留下的‘冰魄凝露’拿出来!”
我浑身一僵。
那瓶伤药是母亲生前亲手为我熬的,用尽极品药材。
她知我怕疼,留着给我防身保命。
那是她留在世上最后一件有温度的东西。
我咬牙:“不过擦破皮,府里有上好金创药,为何非要母亲的遗物?”
顾承安怒火中烧,一把推开我。
“无忧是女儿家,万一留疤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