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上衣被撕烂的前一秒，我被救下了。

    和我保镖一起来的是顾晨。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脱下衬衫，将我裹紧。

    也是从那天开始，顾晨开始渐渐才进入我的视野。

    包厢里还在讨论这件事。

    “后来周渝爸爸知道这件事情，还私下找顾晨，给了一大笔钱感谢他。”

    林清对着众人炫耀：“这钱啊，晨哥原封不动都给了我。”

    她语气透着轻快：

    “我转手就拿出一部分给了那个流氓。”

    “他爸要是知道自己的钱落到那人手里，表情肯定很精彩。”

    大家纷纷碰杯大笑。

    我爸表情精不精彩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有人今天会有一个很精彩的晚上。

    既然她提到了我爸，那就顺便把她爸叫过来好了。

    我给林清爸爸打了电话。

    告诉她林清在酒店暗访碰到流氓骚扰，让他赶紧过来。

    对女儿一向严厉的林父果然坐不住了。

    问了地址，挂了电话就往这里赶来。

    林父在高校教书一辈子。

    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出轨有婚之夫，那会是什么反应。

    02

    包厢里，大家越说越兴奋。

    “你们还记不记得，大学的时候，周渝跟在晨哥身后那殷勤样儿？”

    “你还别说，我就没见过那么不矜持的女人。”

    “完全就是倒贴。”

    林清嗤笑：“不吊着她，这么容易让她追上，她以后不珍惜晨哥怎么办？”

    站在包厢外面，我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自他救我那一次起，我便开始拼命地追他，一追就是四年。

    他高冷，消息回得慢，约他总说忙，约十次只答应一次。

    可我送的表他戴，球鞋他穿，游戏机他收。

    我以为那是他的性子，以为再暖一暖就好了。

    没有想到他是故意的，是在试探我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我朝顾晨看去，他坐在那儿，脸上带着讥讽：

    “毕业的时候送我个破手工，还不如直接给我转账呢。”

    有人撞了撞顾晨的肩，调侃道：

    “但晨哥，你不是把它卖了吗？”

    顾晨得意地笑了：“没想到还确实卖了不少钱。”

    “晨哥，我可是亲眼看着周渝一点点采购材料做出来的。”

    那是我熬夜做的毕业礼物。

    用的都是名贵的珠宝，价值远远超过他卖出去的价格。

    送他时，他也只是淡淡一句“还行”。

    然后再次看到它就是在某海鲜市场上。

    我问过他为什么把我做的东西挂上去。

    他哄着我说：“那还不是周周你厉害，好多人挂上去还没有人买呢。”

    我沉溺在他的夸奖里，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不屑。

    四年，一千多天，我像个不知疲倦的赌徒，往一台永远不吐币的老虎机里投币。

    我早起给他买过早餐，翘自己的课给他占过座，亲自排队给他抢过球鞋，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每一次想抽身，他就在我快放弃的节点，忽然回一句“今天很开心”。

    或在跨年那天掐着零点发来一句“新年快乐”，把我刚硬起来的心又泡软。

    毕业那天，他站在宿舍楼下，逆着光，朝我开口：“在一起吧。”

    我愣了三秒，鼻子发酸，笑着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