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我手指微动，正准备回复。

    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我迅速熄灭屏幕，翻身躺下。

    有人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又关上了门。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3

    第二天中午。

    我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前，搓洗着牛仔裤。

    冰凉的井水冻得我双手通红，但我却感觉不到冷。

    邻居王婶看到我在洗衣服，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哎哟，还是女儿懂事啊，一回来就帮家里干活。”

    母亲听到声音，擦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哪有，这丫头就是闲不住。”

    王婶压低声音。

    “你家小凯可真是出息了啊。”

    “前几天我闺女在省城逛街，碰见小凯带着个漂亮女朋友。”

    “俩人打着专车去买奢侈品包，那做派，可真阔气！”

    “那包我闺女说，少说也得两三万呢！”

    母亲急忙打断王婶的话。

    “王婶，你闺女看错了吧，小凯一直在学校好好读书呢，哪有钱买什么包。”

    “哎呀，怎么会看错，我闺女还偷偷拍了照片呢！”

    王婶想要掏出手机。

    母亲却一把推过王婶的手，把她往门外推。

    “王婶，锅里还炖着汤呢，下次再聊啊，下次再聊！”

    我站起身，直视着母亲。

    “妈。”

    我的声音很平静。

    “导师给了我一个公费出国的名额。”

    母亲愣了一下。

    “出……出国？”

    “对，机会很难得，我想去。”

    “这三年，我兼职打工、发传单、做家教赚的钱，还有我的奖学金，全都交给你保管了。”

    “加起来一共八万块。”

    “现在我需要交签证费和前期的生活费，你把这笔钱拿出来给我吧。”

    母亲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愤怒。

    她猛地拔高声音。

    “要钱？你管我要什么钱！”

    “你这三年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哪样不要钱？”

    “你交的那点钱，早就补贴家用了！”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出国？我看你就是想抛弃这个家，不想管我和你爸了！”

    争吵声引出了屋里的父亲。

    他铁青着脸走出来。

    “吵什么吵！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父亲把烟头狠狠砸在地上，指着我吼道。

    “你妈说得对，你出什么国！”

    “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家里一向一碗水端平，从来没亏待过你。”

    “死了出国的心！赶紧毕业找个工作，每个月把工资按时交回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正当父亲准备继续发作时。

    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弟弟穿着一身名牌，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购物袋。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4

    小凯把七八个大牌购物袋随手扔在桌上。

    摘下墨镜，打量着我们。

    “爸，妈，干嘛发这么大火啊。”

    他换上了一副笑脸，伸手去拉我的胳膊。

    “姐，你也是，好不容易回趟家，非惹爸妈不高兴。”

    “我刚才在门外听见了，你要出国对吧？”

    他转头看向父母，语气里全是懂事与乖巧。

    “爸妈，出国可是好事，这是给咱们老李家光宗耀祖呢，你们就别拦着我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