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在那里，看着地上碎裂的娃娃，心中百感交集。

    顾言嘴唇不断抖动，像是很心疼那个娃娃。

    旁边的厉枭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一如往常的冰山样貌。

    僵了不知多久，我觉得过意不去，缓缓开口，“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断撇动着嘴，瞬间就红了眼眶，“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个娃娃吗？从小到大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这个娃娃就是另一个我，现在被你打破了，我的所有信念都被你打碎了。”

    说到后言，顾言直接冲我吼了起来，他红着一双眼像看仇人似的看着我，眼底的愤恨让我心里升起了寒意。

    这孩子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泥娃娃吗？怎么连师傅都敢凶呢？

    想起他之前对我的种种尊敬，我是真搞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间就会这样暴走，为了一个泥娃娃也实属不值得。

    “你干什么？”不等我开口，厉枭便抢先一步数落与他。

    “你们做错事情还不能我说话吗？”顾言又冲着厉枭大吼，“别以为自己有些本事就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你们不过也是一些凡人俗子，修炼成精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喜欢，老子有一天也能踩在你们的头上！”

    说完，顾言便气匆匆的跑了出去，留下我和厉枭当下凌乱。

    我彻底懵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顾言忽然间这么暴走，肯定有着别的原因。

    我蹙了蹙眉，抬头看厉枭的时候，他正皱着一双眉头，盯着地上那堆打破的泥娃娃。

    我也看向那堆泥娃娃，忽然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小小的，行动缓慢，正从泥堆里向外爬。

    我蹲下身想要用手去触摸地上的那堆泥巴，厉枭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拎起，拦到身后，“别动，这里的东西太古怪了，顾言的忽然转性，一定和这泥娃娃有关系。”

    我握了握拳，心中很是担忧，“我就知道，或许我们不该来这里的，即便是来，也不应该把他带过来。”

    “来都来了，说那些后悔的话也没有用。”厉枭蹲着身子，从手里幻化出一双银筷子，摆动着那摊泥巴，左摆右摆，最后夹起来那个小小的软东西。

    我弯下腰，紧紧盯着筷子上的小虫子，“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泥巴里呢？”

    “应该是蛊虫。”厉枭说着，又幻化出了一个小瓶子，把虫子放进里面盖好，起身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这里的客人，出去安排人来这里打扫一下，记住，千万不可乱动他们的东西，还有……”

    说话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我随意放在桌上的另外两个泥娃娃。

    “这两个东西不能打破，说不定还得好好守护，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不可让它控制住我们的意念。”

    “嗯。”我十分赞成厉枭的说法，连连点头，也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两个泥娃娃。

    “先去吃早饭吧，顺便跟族长说一声，让人找一找顾言，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不要乱走动。”

    厉枭抓起我的手腕往外走，刚出门，可忽然间一个黑影扑倒在我的脚下。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都是杀人凶手，老天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会遭到报应的，会遭报应的。”

    听着疯婆子的疯言疯语，厉枭眉梢扫过一抹类似侵犯的不悦，一脚就将人踹开。

    我想阻止，可已经晚了，疯婆子直接摔出了五米开外。

    “厉枭！”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枭回头看我，眼神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完全无视于我的怪罪，对我满是宠溺。

    我心头一暖，摇了摇头，把怪罪的话也全部收了回去。

    厉枭将我护在身后，上前两步查看疯婆子的情况，只见疯婆子面如土灰，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支撑的地面，喘气儿都十分艰难。

    看到厉枭前来，她的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缓步后退。

    厉枭随手一挥，像是输了口仙气儿为她顺气，“噗……”

    疯婆子忽然口吐鲜血，气息也顺畅了不少，满是惊恐的抬头看着我俩，口中喃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跟我没有关系，不是我干的……”

    人虽然疯疯癫癫，但她的话确很是可疑。

    厉枭皱了皱眉，刚准备开口，我一把拉着他，上前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

    疯婆子一脸惊恐的摇头，“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你就有话要跟我说，可惜被春儿打断了，眼下这里也没有别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听到我这么问，厉枭很是不解，“你昨天见过她？”

    我点了点头，再次把目光落在疯婆子的身上，“春儿说这个疯子的话不可信，但是我总觉得她的话有着另一层的含义，所以，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也或许，她根本不是个疯子。”厉枭忽然来了好奇心，刚准备上前，就听到远处传来喊声。

    “两位客人，早餐已经备下了，族长请你们过去呢。”

    我回头望去，是春儿。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风婆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十几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消失在了小胡同口。

    我张了张嘴，话没出口，厉枭便把我拉起来摇了摇头。

    我看到了厉枭的眼神变化，又回头看了一眼疯婆子消失的方向，她在墙角写下了一个三。

    那还真的是装疯呢，心中有了答案，便和厉枭向着春儿过去。

    前去族长家的路上，春儿有意无意的开始打探，“那个疯婆子的话不足为信，是我们出了名的疯子，客人们若是听到了什么胡言乱语，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没什么。”厉枭接话道，“疯子的话本就不足为信，更何况还是个上了年纪的疯婆子，她的也没有什么可信价值。”

    “客人知道就好。”春儿笑着点头，

    而我的心中却是更加疑惑，如果这个疯子的话真可以信，春儿还有必要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们吗？看来这其中真的是有着不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