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游轮，她又浅迷了一个小时，才彻底清醒过来。

    逃出来了，比想象中的容易，也比想象中的用时更短。

    她从来没有低估过顾九辞，可也没有想过他的势力可以这么大。

    顾九辞正端着早餐走进来，看到她正坐在床上发呆，笑了笑，“还没睡醒？”

    陆可可回头望过来，眼神迷茫，带着些不自知的可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昨晚他们光顾着干‘正事’了，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现在才找到机会交流。

    这次机会是个契机，是二人坦诚相见最好的契机。

    顾九辞把早餐端到她跟前，简单的西式早餐配牛奶。

    “你先吃，吃完我给你说。”

    陆可可满腹疑问吃起来，吃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饱了？”

    陆可可点点头。

    她不太习惯吃西式料理。

    顾九辞也不嫌弃，捡起她剩下的三明治塞到嘴里。

    陆可可就看着他，等他吃完后，才再次开口：“顾九辞，是明渊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知道吗？”

    顾九辞点点头，“知道。”

    二人对视着，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陆可可对上他的目光，又片刻的迟疑，“你不问我和他的关系吗？”

    “他，不就是你爱而不得的舔狗。”

    陆可可哂笑一声，“不止如此。”

    顾九辞看着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他，其实是我的上司，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我们….”

    虽然已经反复做了心理准备，可真说到自己的身份，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暗岛杀手的身份，像是她心底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一个枷锁和污点。

    她害怕他知道真相后可能出现的反应，失望、愤怒或是避之不及。

    顾九辞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替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是暗岛组织的杀手，他是夜莺组织的大当家，你是夜莺组织的魅。”

    陆可可猛地抬头看她，错愕不已。

    半晌，才抖着嗓子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九辞沉默两秒，低声回答：“在黄执行的游轮派对上。”

    “…”

    顾九辞继续说道：“那时候，我记得我把你的腿打伤了，之后我看到你的伤口，又试探了几次，确认了是你。”

    陆可可瞠目结舌的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唇齿微张，脸上的表情变化纷呈，时而茫然，时而震惊。

    等回忆起之前的事，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雷得外焦里内。

    “你，你，你….”

    最后直接爆粗口。

    “你他么的到底是谁？”

    在那次派对上，她只和枭那个王八蛋打架了。

    不会！

    不会吧！！

    怎么可能！！！

    “你猜的没错。”他说：“我是枭。”

    砰——

    “嘶——”

    陆可可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抬脚踹过去。

    顾九辞也没想到她有这样的举动，一时没防备，直接被她踹在腹部，从床上滚落。

    顾九辞捂着小腹，浓黑的眉头拧着，不满又委屈的看她。

    “你看着点地方踹，踹坏了，你下半辈子想守活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