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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情蛊难解
发布:2022-12-14 18:53 字数:2030 作者:连流子
    我猛地出手,微微一侧身,双指便轻松夹住刀刃。

    可没想到的是,这匕首只是虚晃一枪,就在我触碰到刀刃的那一刻,一条通红发黑的细腿蜈蚣从刀柄爬了出来,一瞬间便爬到我的手上。

    那蜈蚣邪门的很,纤细坚硬的足竟狠狠的扎进我的肉里。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蜈蚣的足像针管一样,涌动之间,竟是在吸我的血!

    不过,这可就弄巧成拙了,我的血是那么好吸的吗?

    才吸了几口,那剧毒的小东西便抽搐了两下,死了。

    屋内的人微微“咦“了一声,说道:“你是蛊师?”

    “我说了。”我把匕首和死蜈蚣扔掉,“我是来给你解情蛊的。”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进来吧。”

    屋内的光线很暗,到处都堆着脏乱不堪的杂物,一股隐隐的腐败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真的很难想象,这种地方竟然能有人住的下去。

    而且,养蛊之人喜洁,住所往往一尘不染,可这地方怎么都不像是蛊师居住的。

    这个癞子,简直处处有悖常理。

    我穿过幽暗的过道,来到一个类似堂屋的地方。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有三个人。

    窝在角落里那个扣脚的男人应该是癞子,他头上长着鸡蛋那么大的脓包,流出的浓水发出阵阵恶臭。

    就在癞子的旁边,一个紧闭着双眼老妪躺在单人床上。

    我看她面色惨白不像活人,仔细一看,竟已经长满了褐色的尸斑。

    看来,这就是癞子瘫痪在床的老母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死后没有下葬。

    最诡异的是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他浑身裹着黑纱,只露出两只冒着凶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你很强,”癞子开口了,嘿嘿笑了几声,“不过也是白费力气,情蛊根本就解不了。想必你也清楚解蛊的办法,你觉得那女人会为我献上心头血吗?”

    “会不会总要试试。”我扫了一眼老妪的尸体,“怎么,你就甘心一直像茅房里的蛆一样活着?你身边,也没什么能为你而死的人了吧?”

    我戳到了癞子的痛处,不过他也只不过是表情微微变了变:“你根本就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她有多么可怕,”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战栗,“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也最危险的女人。我曾经为她倾倒,甚至愿意为她去死…”

    我看着眼前生疮流脓的男人,一阵恶寒。

    原来这是个舔狗啊。

    可是,情蛊是蛊女心血喂养,珍贵异常,会平白无故的下在一个舔狗的身上吗?

    “那女人呢,她对你有情吗?”

    “当然…”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对你下这么厉害的蛊?”我忍不住问道:“是你负了她?”

    癞子惨笑,从地上缓缓地站起来:“如果你发现你心爱的女人是个会下蛊养毒虫的妖女你会怎么做?你知道吗…我们俩睡在一起,被窝里竟然爬出一只拳头那么大的蜘蛛,那东西爬上我的下身,我在发抖…你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吗?”

    我摇了摇头。

    “兴奋…她感到无比的快活…”

    我咽了咽口水,倒也不必形容的这么活色生香…

    不过这个男人真是奇怪,自己老娘死了都没这么激动,可说到这个女人却格外的活跃…

    看来他是从心底里怕了。

    更奇怪的是,那裹着黑袍子的人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你是怎么发现她是个蛊女的?”

    “别打听了。”他跌坐在凳子上,神色黯然。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能活一天算一天,哪怕是苟活…我不会再招惹她。”

    “要招惹她的人是我。”我笑笑,“你只需坐等就行了。”

    “你?”他冷笑,“你根本就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女人。”

    “这位是谁?”我突然扭头看着那黑袍男人,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是看守。”癞子自嘲的笑笑,“现在知道解情蛊有多难了吗?”

    看守?

    看来下蛊的蛊女来头不小,竟然还能安排人看着癞子。

    不过,既然是没见过的人,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熟悉…

    等等…

    我突然发现,这个人让我感到熟悉的并不是他的身形和样貌,而是气质和感觉。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是在去圣姑洞子的车上…

    他和我身边那个非人非鬼的人,气息简直一模一样。

    莫非看守着癞子的,也是圣姑的人?

    我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下情蛊的蛊女,不会就是圣姑的人吧…

    “是圣姑让我来的。”

    我立刻看着那黑袍人说道:“这位兄弟,是自己人吧?”

    那黑袍人仍是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

    可癞子却笑了:“我自然知道你是圣姑的人,解我的蛊毒,是留在川市的代价,是也不是?”

    这可奇了,这人竟然知道。

    我点点头:“没错。”

    “你可知在你前面有多少蛊师要解我的情蛊?又可知他们的下场如何?”

    “如何?”

    “嘿嘿,”癞子咧嘴,露出一口脏兮兮的黄牙,“他们都死了。”

    “这又是为何,解蛊不成罢了,怎么会死?”

    “我说了,下蛊的女人很恐怖…可那些蛊师没有一个信我的,你仔细想想,你想去的那个风水街,可还有其他蛊师?”

    这我倒没注意。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确实没有听说过其他人养蛊。

    “你的意思是,圣姑想借刀杀人,让给你下蛊的女人除掉那些蛊师?”

    “人啊,总是贪心,”他嘲讽的长叹一口气,“活着不好吗,总是想要点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我偏要呢?”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癞子重新坐回那个肮脏的角落,“不过先请你从我家出去吧,我这人有洁癖,受不了陌生人身上的臭味儿。”

    我冷哼一声,他倒还装模做样起来了。

    不过,癞子现在连事情怎么回事都不愿意说,得想个办法才行。

    我突然跟着叹了口气:“那你可知我为何一定要在川市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