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今两国战乱，百姓们都人心惶惶的。”

    特别是，如今战况焦灼，许多人都趁着官府自顾不暇，开始放飞自我了。

    街上抢劫的、欺负女子的，还有各种各样偷盗的，几乎看见恶意说是随处可见。

    隐隐有向乱世发展的趋势。

    两个女子同时叹了口气。

    “我记得你先前所说，你的心上人做生意的位置，就是这附近吧？”苏娇娇也没继续说，等小二把饭菜端上来之后，苏娇娇一边往自己口中塞了个馒头，一边问她。

    “的确，就是这几个小镇……但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何处，之后，还得再慢慢打听。”烟晴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眸子，有些踌躇似的道。

    她只知道对方的大概方位，除此之外，什么也不了解。

    如今找起人来，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没关系，这一趟来都来了，慢慢找便是。”苏娇娇把口中的馒头咽了下去。

    “我陪你一起找便是。”

    她是想去见萧淮之没错，但现在，人虽然已经到了边境附近……

    却不知道，两军驻扎之处在何方。

    更何况，她也还没想好，要如何潜入那地方，去见到萧淮之。

    军营都是层层把守的，她可不想，人还没找到，便先在外围，被弓箭射成了梭子。

    “真的吗？”

    这话显然是烟晴始料未及的，刚一听到，她那双眸子立刻亮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苏娇娇。

    “骗你做什么？”苏娇娇笑了笑。

    在想好对策之前，她并不打算贸然往两军交战的地方冲。

    根据沿途来这里时，打听到的消息，如今两军是西埔国处于弱势，正在想办法和南辰谈判停战。

    所以，至少三五日内，战争应当是不会兴起的。

    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先好好考虑一番。

    “多谢苏姑娘。”烟晴的语气隐隐透着激动，难耐开声道。

    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两人吃过饭之后，烟晴甚至没有心思要休息，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拉着她一道出了门。

    苏娇娇这才想起来要了解什么，“对了，这一路上都还没问过，你那心上人做的是什么生意？”

    前些日子两人虽然同行，但不算熟悉，苏娇娇也不好过问她太多，以免让对方想起伤心事。

    “他是做布匹生意的，西埔国有名的一些布料锦缎，几乎都出自他家的铺子。”烟晴解释道。

    说完，她在街上看过一圈，目光最后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布行上——

    “乐氏布庄，就是这里了！”

    烟晴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快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苏娇娇赶紧跟上，“他就是在这里做的生意吗？”

    “……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当时听他说要来此处，似乎提到过这个布行的名字。”

    烟晴脚步一顿，眼底的亢奋减少了几分，轻声道。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当下唯一的希望了！

    她现在，只痛恨自己当初并没有认真去听，心上人到底说了什么……

    所以，现在才会连去哪里找他都不知道。

    苏娇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女子一起走进去，掌柜抬头看到，有些诧异，忙迎了上来。

    “二位姑娘，想看些什么？”

    他十分客气地问。

    “我们不买，我想打探一个人的消息……”烟晴率先道。

    她的语气有些急切，却没有注意到，那掌柜在听到“不买”两个字后，神情就已经稍稍变了。

    “什么消息？我这里是卖布料的，其他的一概不知。”他皱了皱眉道。

    烟晴顿时有些急了。

    不等他多说什么，苏娇娇先一步走出来，自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那掌柜，“我们不多问，只是几句话。”

    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块沉甸甸的银子，掌柜神色变了又变，忽然将它拿起来，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确定是真的之后，脸色再度变化。

    那张标准中年人的脸，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姑娘只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前些日子，有没有一个叫张毅的人，和您谈过什么生意？”

    “张毅？”掌柜有些疑惑，在心里仔细想一想，确定没有这个名字，最后摇头。

    “没有。”

    这个答案回应得太过干脆，几乎让烟晴的心，一瞬间就沉没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有些急切道，“当真没有吗？您能不能仔细想想？他大概是十几日之前来到这个镇上的，是一个卖布料的布商……”

    烟晴尽量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描述的更为详细一些。

    只可惜，从前张毅到各地奔波去做生意，已经养成习惯了。

    她虽然没有拦过对方，但心里总有些不满，所以每次听到他说出远门，都是敷衍着过去，并不仔细听他说什么……

    这也才导致，如今，想要说出知道的消息，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很着急，只可惜，无论心中再怎么急切，最后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答案。

    掌柜无奈道，“我这里做生意，布料都是自己手底下之人做出来的，不必与旁人合作。”

    所以，他也不可能接触过，烟晴所说的人。

    “……好吧。”烟晴咬了咬唇，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理智了，虽然不甘，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敢问，您知不知道，华彩布庄在什么地方？”

    这是她心里记得的，为数不多的布庄名字之一了。

    这个问题对于掌柜而言，明显好回答不少。

    他点了点头，走出来两步站到门口，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位置，“在这里绕过去，走两步就能见到。”

    “……多谢。”

    烟晴点了点头。

    转身准备前往下一间铺子，却见苏娇娇没有立刻跟着离开。

    她站在原地，扫过眼前的铺子，有些好奇起来，“如今边境正在开战，此处随时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您为何还要继续开铺子，不和其他人一起走？”

    据她所知，这几个镇上，其实有许多百姓都已经搬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