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是与不是,五十大板
发布:2023-03-17 18:54 字数:1978 作者:绾绾
“寰儿,你当真觉得宁二小姐没什么出众的?”
穆寰想当然地道:“那是自然了,与她相处这些日子,她除了头脑稍微灵活一些,也没其他出色的了。”
王妃细细地咀嚼着葡萄,愉快地眯了眯明眸,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先去忙你的就是了。”她慢慢地道。
穆寰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王妃屏退身边的丫鬟,站起身,在窗边惆怅地看着盛开的鲜花,随手抄起一把金色的剪子,喃喃地道:“是不是呢?”
“咔嚓——”
鲜花的枝叶应声而落。
丞相府,浮水院,领完圣旨之后的院落依旧是一片安静,愁云惨淡,连丫鬟和小厮都没有一个。
“姨娘,我是太子侧妃了,我真的是太子侧妃了!”宁采言满不在乎如今的处境,抱着那明黄色的圣旨,欢呼雀跃着。
安姨娘坐在她身侧抹泪,虽然鬓角依旧有些散乱,但是眼神是十分的期盼的。
“总算是熬出头了,熬出头了……以后你入府,是上了宗室玉牒的,没有人能欺负了你去。”她握着女儿的手,殷殷切切,“你一定要抓紧……”
她将眼神在宁采言的肚子上转了一转。
宁采言微微一愣,旋即用力地点头,她眼里闪过一抹决然,道:“要是昨夜的时候再大胆些……我能怀上孩子就好了。”
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就算是庶出,也尊贵无比。
要是是个皇子,那便更是不得了。
“有些话姨娘不该给你说,但是除了姨娘,也不会有别人和你说了。”安姨娘摸了摸宁采言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皇家的庶长子是占了好处的,你要是能够生下庶长子,姨娘就放心了。”
宁采言点了点头,把安姨娘的话放进了心里。
就像是她这个庶长女一样,在丞相府里面占尽了利处,她只有在东宫先行怀孕,才能压过以后的太子妃一头。
如今东宫没有侍妾,暖床的丫鬟没有怀孕的资格,宁采言自认为自己的胜算很大。
“砰!”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用力地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带着麻绳走了过来,气势汹汹地将安姨娘按在了地上。
安姨娘尖叫了起来:“你们要做什么?我是太子侧妃的亲娘,未来贵妃娘娘的亲娘啊!”
“丞相大人说了,安姨娘德行有失,杖责五十,幽闭浮水院。”仆妇面无表情地说着,用麻绳将安姨娘捆了个结结实实。
宁采言扑了过去,却被两个仆妇死死地按着。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五十,五十!这不是要了我姨娘的半条命吗?”
安姨娘哭泣起来,却被仆妇毫不留情往外拖去。
仆妇站在宁采言的身前,她是丞相府的家生子,根本不怕眼前这个所谓的太子侧妃,只冷冷地说道:“有些事情在做之前,就该想好后果,大小姐还请在屋里等着。”
“你竟敢这么辱我!等我回禀了太子,定是要将你的头都拧下来!”宁采言气得脸红脖子粗,很是恼怒地道。
一道香风转了进来,宁姝婉淡然地站在宁采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你倒是好心气,还没嫁进去呢,倒是学会摆谱了。”
她穿着一身橙黄色的妆花长裙,腰间紧紧地束着一条白色的缎带,婀娜多姿,盈盈一握,就像是肌肤胜雪的仙子。
宁采言狼狈,看见嫡妹如此的娇俏,自然是气得七窍生烟。
“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快让他们把我的姨娘放回来!”
外头,安姨娘痛苦的喊叫声已经响了起来。
板子板板到肉,打击的声音让人很是畏惧。
宁采言哭丧着一张脸,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
“侧妃是你自己求来的,我还干脆利落地将正妃的位置让了出来,怎么如今反倒是你这个受益人一点都不满意了?”宁姝婉悠悠地笑了笑,从锦萃手中拿过一把团扇,轻轻地扇着风。
安姨娘痛苦地哀嚎着:“啊!啊!别打了!”
“我没想到你这么好的算计,不仅让我和姨娘在父亲面前失了宠爱,还将你的身份抬高了。如今你是县主了,但是,你以后却是嫁不出去了!”宁采言咬着牙。
她想要激怒宁姝婉,却没想到宁姝婉反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
嫁人?
嫁人可从来都不在宁姝婉食谱之内。
“那敢情好,我们都有所损失,你是不是心里也能痛快一点?”宁姝婉扯出一个笑。
“啊!疼啊!”安姨娘的尖叫几乎整个丞相府都能听得见。
宁采言气得浑身发抖,她明知道宁姝婉现在是在讽刺她,但是,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反驳。
责罚是丞相定下的,她再怎么不服也不能当众辱骂父亲。
“宁姝婉,你若是还有半分良心,你就该去帮我求一求父亲!你让我姨娘免了这份痛苦,等日后我站稳了脚跟,我在朝中给你择一位大臣成婚,也不是不可能!”
宁采言猛地抬起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好似自己已经成为了东宫中举重若轻的女人,更是日后离那凤位只有一步之遥。
宁姝婉打了个哈欠,对那痛苦的尖叫声充耳不闻。
她淡淡地说道:“妾室就是奴婢,再受宠的奴婢也不过是个下人。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下人去求我父亲?你是不是疯了?”
宁采言呆住了。
下人?
自从她记事以来,就没有人敢这么说安姨娘,安姨娘在府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病弱的正室不知道得势了多少。
她张嘴就要反驳,却被一只手指按在了嘴唇上,宁姝婉啧啧有声地道:“闭上你的那张嘴吧,要是你再敢说什么,我就让我母亲将你姨娘发卖了出去。”
宁采言恐惧得浑身发抖,就像是生病了一般。
被发卖的女人,不是去当做粗活的奴才,就是进了勾栏瓦舍,这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