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毁约与梦魇,街道上的冲撞
发布:2023-04-08 16:15 字数:2047 作者:绾绾
用完晚膳,当太监来问今晚侍寝安排的时候,摄政王看了一眼张幼仪,张幼仪推拒道:“今日臣妾身子不爽……”
摄政王微微颔首,道:“恰巧本王今日也有事宜,那便干脆是回书房得了。”
说着,便拂袖离去。
大太监跟在摄政王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道:“王妃当真是和先王妃性子很像呢,要是心里面不高兴,定然是要摆出来给您看的。”
“像,也不像。”摄政王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有些和软地道,“过两日请了丞相的二小姐过府,来听听戏吧。”
大太监连忙应下,叫人去准备帖子了。
其实,他方才在外面也听了一耳朵,现在觉得王妃当真是个妙人儿。
给夫君举荐妾室的是常有的,毕竟妾室威胁不到正妻的地位,随便抬个贱妾进门也不过是多个生孩子的人罢了。
但是王妃居然是要给王爷抬个侧妃,这还当真是……闻所未闻。
“王妃娘娘,您这样说,王爷真的不会生气吗?”看着摄政王的背影,丫鬟心里难免有些毛毛的。
张幼仪摇了摇头,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可以为所欲为。
难道她就不想要和摄政王亲近吗?
不行的,她一定要忍住。
“不然就不像了……”她小声地说道。
丫鬟没能听清楚张幼仪说的是什么,再次小心地问询的时候,张幼仪自然是什么都不会继续说了。
她抬头看着逐渐暗沉下来的黑夜,心里面慢慢流淌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楚。
明明什么都有了,但是为什么还是这样贪心呢?
如果当初她的选择不一样,是不是现在就能活得轻松而又自在了?
张幼仪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但是旋即面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又害怕,她突然缩到了角落里面,冲着空气开始挥舞。
“我没有后悔!我没有毁约!”她大吼道。
丫鬟吓了一跳,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冲外头的人道:“还不快去要安神汤!王妃娘娘又梦魇了!”
摄政王府内宅的事情到底是一个秘密,再如何鬼蜮云涌也不会传到外面去。
太阳依旧还是照样升起,宁姝婉依旧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
许是和李氏把误会都解除了,两个人也不如从前别扭,宁姝婉竟是觉得自己这一夜睡得很是不错。
屋子外头传来了几个丫鬟的聊天声音,几人交谈得很是愉悦,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宛如银铃,让人心情舒畅。
“锦萃。”宁姝婉扬声道。
锦萃哎了一声,连忙走了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小姐,吵着您了?”
虽然知道主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责罚下人,但是锦萃作为忠心耿耿的奴婢,到底还是有些愧疚。
宁姝婉摆了摆手,道:“我只是刚好起来了。你们在笑什么呢?”
“啊,那奴婢叫水来给小姐洗漱。”锦萃一边向外面吩咐,一面娇笑道,“都说京城里头来了个手艺人,那手艺人捏的泥人和做的陶人都很漂亮呢,大家都想去看看。”
宁姝婉微微一怔,她抬头看着窗外阳光晴好的光芒,心里面倒是玩心大起。
“嗯?要是真有这么好玩,我今日带你们一起出去看看,又有何妨?”
锦萃顿时欢呼了起来,她跪下来给宁姝婉磕了个头,道:“多谢小姐!”
“好了,好了,去告诉你的小姐妹们,穿上自己喜欢的衣衫,准备走吧。”宁姝婉打了个哈欠,道。
锦萃一向是个沉着稳重的,又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情多有困顿。
见她现在喜笑颜开,宁姝婉只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于是,半个时辰以后,丞相府的马车从正门缓缓地启程了。
还没有到手艺人盘下的那间铺面所在的吉祥街,路上的车流便逐渐密集了起来,好似有许多家底殷实的少年少女们正在往那处去。
几个丫鬟们跟在马车旁边,都显得很是兴奋。
倏地,马车后面传来一阵高亢的冷喝:“让开!”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地响起,一匹高头大马载着一位红衣胜火的小姐飞驰而过,街上的人群都纷纷地避让开,有躲闪不及的吃了一身的尘土,也是什么都不敢说。
丞相府马车边有个丫鬟没来得及走开,被马匹带起的罡风掠过,身子一软便栽倒在地,脸颊上蹭破了一大块皮,瞧着鲜血淋漓的,可怜得很。
锦萃惊呼道:“锦瑟!”
“我的脸,我好痛……”锦瑟捂着脸,泪水混着汗水往下滴,流过伤口的时候更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那红衣少女在马上皱了皱眉头,扭转马头,冷冷地看着这边的动静:“吁——”
旋即,她丢下来一块银锭,不阴不阳地道:“让你躲开些了,你这个不开眼的东西!”
银锭砸在锦瑟的肩膀上,锦瑟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红衣少女生冷地道:“你拿着银两,去找个大夫好好看看。不过你那张脸约莫是毁了,其实吧……本身长得便没什么滋味,毁不毁的也没什么所谓!”
锦瑟本身还在忍着不哭出声,现在倒是觉得委屈混着生气,咬紧了下唇也没有能够忍住牙齿缝中渗出来的哀嚎。
一只纤纤玉手从丞相府的马车内伸了出来,一袭月白色长裙的宁姝婉缓缓走了出来,那张绝艳倾城的小脸十分动人,几乎在顷刻间将整个街道照亮。
她从袖口掏出了一枚黄澄澄的药丸,递给了锦萃,温声说道:“先给锦瑟服下,这是止血的。”
锦萃连忙接了过来,用热水为锦瑟冲服了下去。
很快,锦瑟面上的血便止住了,而且也不觉得有什么痛感了,她泪水莹然地道:“多谢小姐。”
“无妨,我也有许多祛疤的药物,你放心吧,定然是不会让你面上留下伤疤的。”宁姝婉温和地说道。
红衣少女眯了眯眼睛,宁姝婉身上的衣服样式实在是太过于华贵,就连她进宫面见贵人的时候也很少看见。
直到现在,她才认真地看向那辆马车,看见了马车上硕大的丞相府标记。
红衣少女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