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变故,折辱
发布:2023-04-20 18:50 字数:2008 作者:绾绾
宁采言的尖叫声越发地声嘶力竭,夏华熠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是更想去陪伴宁采言,还是将宁采言当成了一个借坡下驴的幌子,总归是脚步不停地冲了过去。
宁姝婉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百无聊赖,抬步往外走。
不是没想过去看看宁采言,只是她又觉得实在是犯不上,哪怕是宁采言嘎在了这一关,也是宁采言自己的命数。
她刚走了两步,便迎面撞上了锦萃,锦萃跑得满头大汗,低声道:“不好了,小姐,出事了!”
宫宴上,鸦雀无声。
唯有柔葳半坐在软垫上,时不时发出一声极低的痛呼,太医们来来往往给她看着,就连皇后亦是很关切地问了两句。
柔葳摆动着胳膊,纤长白嫩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血痕,让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她苍白着一张脸,摇了摇头道:“没事的,先让宁三小姐起来吧,现在天气暖和了,穿得少跪着会很难受的。”
宁瑶跪在大殿的正中央,一张俏脸铁青,她的手臂上同样有一道血痕,但是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包扎,好像所有人都刻意地遗忘掉了她这个人。
皇后温和地道:“楼兰公主,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但是这件事本宫必须要弄清楚,否则别人还要以为我们大周朝是刻意伤害你呢。宁瑶,你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你的衣衫里头会有一把小刀?”
鱼杭将染着血的小巧匕首拿了起来,展示给众人看。
这把匕首十分的小巧精致,还没有人的大拇指长,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绣花针似的,不引人注意。
最可怕的是,这把匕首的颜色便是宝蓝色的,和宁瑶身上的华衫颜色很是接近。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不知为何衣衫的袖口里头会有一把小刀,但是臣女可以保证的是,臣女绝对没有故意伤害楼兰公主的意思,若是有此意,臣女为何要伤害自己?”宁瑶咬着下唇,努力保持着镇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鱼杭轻声地道:“宁三小姐,这是皇后娘娘在问您的话,您不能反问。”
“是,臣女失仪。”宁瑶轻轻地磕了个头。
绿研跟着宁瑶跪着,眼神不自觉地往丞相府席位那边瞥。
丞相夫人正襟危坐着,看起来好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可是,这件衣服分明就是……
若不是自己家主子穿了二小姐的衣衫,怎么可能在楼兰公主过来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楼兰公主,更是让自己也受伤了。
说白了,这把匕首就是藏在二小姐的衣衫里头,才会伤到人。
要是绿研可以说话,她肯定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谁也不关心她家小姐孤零零地跪在这里,多么可怜的一个人……
楼兰公主眼神锐利地道:“宁三小姐所说的话,本宫是相信的。再说了,宁三小姐今日是第一次见到本宫,没有要与本宫过不去的理由。”
绿研跟着松了口气,只觉得还是楼兰公主通情达理。
至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是她家主子故意的,不像夫人把这件事就像是空气似的。
皇后叹了口气,话音略微变得柔和了起来,说道:“这话不错。宁瑶,你也受了伤,没事吧?”
宁瑶不卑不亢地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没事。太医已经包扎过了,臣女觉得不疼了。”
“怎么能不疼呢?这么长的一道印子,我光是看着就觉得疼。”柔葳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轻轻地将宁瑶扶了起来,“这是小事,你起来吧,我们以后都要在京城生活,我愿意交你这个不矫情的朋友。”
她顺势站了起来,但是心里却是有些滑稽。
宁瑶的确觉得不疼,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每到了晚上发病的时候要承受的痛苦可比这小小的一道伤疤痛多了。
现在只不过是一道伤痕的事情,比那些不可言说的痛苦要来得好多了。
皇后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欣赏,很是欣慰地道:“楼兰公主教养很好,以后和大家一定能够相处融洽。”
楼兰公主是女眷,若是以后捅出什么篓子来,还要皇后来给她善后,既然是个好相处的通情达理的,那么无论如何都是好的。
皇帝喝了两杯酒,淡淡地道:“既然这件事就这样了,也好解决,宁三小姐你给公主道个歉,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以后,穿衣裳尽量还是要小心些。”
绿研一怔,下意识地开口道:“可是这件衣裳……”
“住口。”宁瑶迅速地截住了她的话头,眼神从李瑾容有点紧张的面孔上一闪而过,随后冲着柔葳施礼,诚恳地道,“都是我不好,让公主殿下受伤了。”
柔葳眼里有一道冷光一闪即逝,她轻声问道:“没关系,若是有什么隐情,宁三小姐大可以告诉我。”
在她的循循善诱之下,宁瑶缓缓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并无什么隐情,的确是我自己不小心。”
算是懂事。
李瑾容松了一口气,她将双手徐徐放下。
要是这个小庶女影响到了自己家闺女的前程,李瑾容自觉自己并不是个那么大度的嫡妻,以后也一定是要让翠绿阁不好过的。
眼见着这件事便要无波无澜地过去了,倏地,侧面有女声恶意十足地说道:“一个庶女冲撞了公主,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过去了?我们大国文化可不能被你给辱没了!”
宁瑶静静地看了过去,只见沈芜面色高傲阴冷地微微一笑。
沈芜心里还对宁姝婉憋着气呢,现在不能找宁姝婉的晦气,但是能找一找宁姝婉妹妹的晦气,也算是出气了!
皇帝也喝多了些,现在判断能力倒也不算多厉害了,便是不冷不热地道:“这都是小事,不过沈小姐说的也对,宁瑶,你给楼兰公主磕个头吧。”
宁瑶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眼尾扬起一丝艳丽的色泽,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道:“这件衣衫是我的,出了事情,我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