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口一开，全场肃静，即使是头铁如何有道都要仔细地想一想，皇帝的含义。

    皇帝做在殿上，观摩着所有人的表情，这是皇权，皇家的利益永远会在其他人之上。

    皇法，自然是皇家的法。

    宁姝婉微微勾唇，眸光闪烁，仿佛置身事外凤命什么的都与她无关，实则是在心里跟小二吐槽。

    “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会嫁不成穆寰了呢。”

    小二感觉很奇怪，机械声像漏电了一样，又是磨耳朵的一天：“为什么他的迷信程度在系统显示明明很高？”

    宁姝婉抬眼，正巧与穆寰对视上，两人都没有移开望向彼此的目光，心里慢悠悠地说道：“他信命，也信自己。”

    小二：“你们人类核心设计真复杂。”

    宁姝婉笑道：“所以你会是机器人。”

    穆寰移开了目光，好事者会去看他的反应，但是一看就忍不住撇嘴，他实在太平静了，神情清朗，眼底泛着一片冷色，跟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宁姝婉看到了他在何有道说出“女主凤命”那时的表情。

    “国师，恐怕是路途遥远，疲惫了，喝了一杯清酒就醉了。”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皇后在一旁死死地盯着宁姝婉，一听这话表情放松了下来，附和道：“是啊，国师还是早日去休息，养好精神头才说。”

    两夫妻一唱一和，倒是把宴会中浮躁者压制了下来，也许国师是算对了，但是今天出了这个门，国师那就是“喝醉”了，醉了的人算的卦估计也不好使。

    皇帝望着下面的“金童玉女”，满意地笑了笑，眉眼中似乎带着宽和的笑，又似乎一片凉薄。

    何有道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又别了回去，穆寰凝视着他，眼中某种情绪翻腾，最终却闭上眼睛，再睁眼，便平静地移开视线了。

    没有人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平息了这场纷争，也不清楚何有道把这件事说出来的目的，每个人在离开时都把嘴巴牢牢封紧实了。

    “女主凤命”就像一阵风，把所有人都吹起了鸡皮疙瘩，就走得一干二净了。

    宁姝婉让锦萃先离开，自己则从小太监处拿到了一顶灯笼，灯笼上画着翩翩起舞的蝴蝶，蝶恋花。

    一个人走在路上，意料之中穆寰追上她，两人避开所有人出宫的道路，慢悠悠地走在青砖石道上，彼此都没有说话，感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宁姝婉感觉他们很像舒婷笔下的橡树爱情，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她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感觉到十分的无奈，怎么办，要长恋爱脑了呢？但是我的小钱钱、游戏、熟悉的二十几年的现代生活又该怎么办？

    对不起，穆寰，只能让你吃爱情的苦了。

    御书房内，刘拱墅亲手为何有道搬来椅子，皇帝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何有道了，只不过记忆里的少年郎变成了青年，本来绝色的容颜也长开了，怪不得宴席间许多女郎都舍不得移开视线，连自己的公主都忍不住来找自己打听国师。

    “陛下。”何有道的师傅，上一届国师与皇帝算是忘年之交，连带着年幼时期的何有道都是在皇帝面前长大的，皇帝待他及其和善，所以并没有真正感觉过皇权的压迫，而今夜算是真真实实第一次感受。

    何有道不惧怕，因为他是方外之人，师傅说过，他们掌握着整个天下的气运，对他们下手的人，会遭天谴的，哪怕这个人是帝王。

    “有道，多年未见，你看起来越来越有紫阳真人的风采了。”皇帝感慨道，紫阳真人就是何有道的师傅，坐化多年。

    “多谢陛下夸奖……陛下今日为何要阻拦有道？”何有道疑惑地询问道，不由地让皇帝心里摇头，干净是干净，真不知道紫阳真人是如何教徒弟的，单纯，一根筋，恐怕没有他护着，没出宫门就该被外头饿狼生生吞了吧。

    皇帝转开话题，问起来这件事的源头，“这宁姝婉真的是所谓的“女主凤命”？”

    何有道认真地点头，还告诉皇帝，她这个凤命很特别，影响还非常大。

    皇帝颇有兴致，“莫不是像箫媚娘那般。”前朝箫媚娘也被预言，做了八次皇后，辗转反侧于各国皇帝的后宫。

    何有道微微皱眉，想了想，摇头。

    “即使她是真的凤命也不要紧。”皇帝意味深长道，“这还得看她的夫君命够不够硬。”

    何有道听到这话，表情突然僵硬，指尖忍不住发颤。

    穆寰……

    皇帝和蔼可亲，拍了拍何有道的肩膀，“好好在朕的华水宫歇息。”说完便让刘拱墅把国师送到打扫好的临时宫殿。

    此时，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穆寰。”

    “啵——”

    穆寰怎么都没想到，他抬头还没对上她的目光，便被迅雷不及掩耳地亲吻摄取了灵魂，从单纯的亲吻脸颊变成了炙热缠绵的深吻。

    今夜不太一样，穆寰没有喝一滴酒却感觉醉得不清，他明明应该要生气，要教训一下宁姝婉这个坏家伙，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分开后两个人都在微微喘息。

    穆寰总觉得宁姝婉在吻他的时候，目光里好像深深燃烧着什么，今晚不眠夜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宁姝婉告别被亲得晕乎乎的傲娇世子，笑眯眯地像一只贪婪的猫咪，直到被下人拦下，“二小姐，老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看吧，便宜爹又来了，宁姝婉撇嘴。

    书房里，丞相背着手，看着月光，直到有声响才反应过来。

    看到宁姝婉的表情都是淡淡地，没想到出口就说：“你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处理？”

    宁姝婉懒洋洋地抬起眼眸，满不在意地耸耸肩：“当然是生下来。”

    丞相看着她的肚子，不显怀，便问：“你告诉世子了？”

    “没有。”宁姝婉有预感她和穆寰的婚约进行不会太成功。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当系统跟她说的时候，她就惊讶过了，月份很小，只不过不清楚丞相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因为平安脉吗？